于是弟子们纷纷向崔婕问安后,一个个匆匆告辞离去。
送走了弟子们,崔婕回到后院,坐在树荫下发呆。
不知为何,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刚才绣花都扎破了手指,那幅喜鹊闹枝图也废了,殷红的血珠滴落在那只喜鹊的黑色羽毛上,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夫君……何日归来?
……
高句丽,乌骨城外,唐军大营。
李钦载昏迷了三日,这三日里他迷迷糊糊,清醒一阵又睡过去。
身上发着高烧,肋骨和后背火辣辣地痛,左手胳膊也痛,好像还吐了几次血。
依稀记得,这几日来他床榻边探望的人不少,其中有熟面孔,也有陌生面孔。
人们关切地探望一阵后,又小心地轻轻离去。
李钦载这几日却好像活在梦里。
梦里的他,仿佛用快镜头重新经历了前世的人生。
高中的课堂里,老师在讲台上力竭声嘶传授知识,而他,与心仪的女孩传递小纸条。
大学的林荫道下,懵懂羞怯地几番试探,想牵住女孩的小手,终究没勇气跨出那一步,最终也错失了人生里的那一抹白月光。
走进社会,成了社畜,脸皮厚了,世故圆滑了,没皮没脸撩着女同事,女同事脸蛋红红,那种互相眉来眼去的暧昧,心照不宣的水到渠成,好像得到了什么,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每一个梦境都那么清晰,他能看清生命里每个过客的模样,唯独看不清自己的眉眼。
半梦半醒几日,浑浑噩噩的李钦载终于睁开了眼。
第一眼便看到了守候在他床榻边的小八嘎。
见李钦载终于睁眼,憔悴万分的小八嘎惊喜地掩嘴,然后,放声大哭起来。
第1118章命不该绝
李钦载很痛苦,身上各种疼痛,而且感觉全身滚烫,脑子里如同灌了铅似的。
更痛苦的是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全移了位,在腹部以各种扭曲的形式存在着。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
努力地睁开眼,见小八嘎跪在床榻前又哭又笑,模样满是憔悴。
“夫君,夫君!”小八嘎哽咽轻声唤道。
刚看清她的模样,一阵困意袭来,李钦载眼皮又沉重了,阖眼再次睡过去。
小八嘎见状大急:“夫君!”
一只纤细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小八嘎哭泣扭头,却是高句丽的女神医金达妍。
“你夫君受了很重的内伤,发烧昏迷都是正常的,你莫惊扰他,让他继续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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