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日,平壤城里走出一队人马,他们穿着大唐渔民的衣裳,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出城便奔向海边,悄无声息地上了几艘渔船。
渔船在夜色中出港,驶向大唐的登州港。
与此同时,李钦载一行人也登上了大唐水师的大船。
海船启航,朝登州港驶去。
李钦载坐在轮椅上,随着海浪的起伏,看着远处茫茫的海平面,心情也随之激荡不已。
离家已大半年了,不知家里婆娘娃儿如何。
这大半年里,李钦载没给家里的书信很少,只有寥寥几封,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要送一封家书实在太难了,尤其还是隔着海,一封家书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只有在呈送李治的奏疏军报里,李钦载才顺手夹带一封家书,嘱咐信使到了长安后分别投送。
至于崔婕金乡她们的回信,是不可能指望的。高句丽境内辗转为战,居无定所,书信根本收不到。
所幸马上就要回到大唐,见到自己的婆娘和娃儿了,李钦载越想越激动,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许多。
小八嘎站在他身后,见他的身体有些异样,不由好奇地看着他。
“咱们离登州还远着呢,夫君何故如此激动?脸都涨红了……”
李钦载努力朝她微微一笑,在小八嘎不解的目光下,李钦载突然张开嘴……
“哇,呕——”
男人中的男人,吐都吐得清清楚楚稀里哗啦。
第1128章登州渔民
晕船这毛病,跟咳嗽和爱情一样,都是无法忍住的。
李钦载坐在轮椅上,吐了个稀里哗啦,脸都变青了,每一次大船随浪起伏,都会引起他强烈的不适。
天旋地转,胃里翻腾,当初重伤躺在床上都没这么难受过。
小八嘎忙坏了,端着盆让他吐个痛快,不时给他擦脸擦嘴拍背。
李钦载胃里吐不出东西,只能吐酸水了,还是一阵阵难受。
好不容易消停了,李钦载被扶回舱室躺在床榻上,哀哀呻吟不已。
“此生再也不坐船了!”李钦载暗暗发誓。
薛讷来串门时,看到的便是李钦载此刻这副虚弱的模样。
“哎?景初兄怎么了?伤势加重了吗?”薛讷紧张地问道。
当小八嘎告诉他,伤势没问题,只是因为晕船,薛讷愣了半晌,然后噗嗤乐了。
“景初兄居然有这毛病?哈哈!”薛讷大笑。
李钦载躺在床榻上艰难地扭头,给了他一记死亡眼神。
身体太虚弱,眼神的威力打了折扣,薛讷完全没体会到死亡来临的寒意,仍在幸灾乐祸地笑。
算了,等伤好了再收拾他,太久没跟他动过真格的了,他大约是忘了,薛家的犬子跟李家的孽障,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李家的成精了。
薛讷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床榻边,一脸憧憬地问道:“景初兄,咱们回到长安后,天子会不会封赏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