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臣在京城里的产业被查封了七成,城外养的人也散了大半。陛下做事雷厉风行,臣若是再不来找您叙叙旧,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萧靖的语不快,字字句句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寒意。
萧衍打量着萧靖带来的人,目光落在那些人握刀的手势上。“神策军退下来的老卒,皇叔真舍得把底牌全亮出来。孤注一掷,若是输了,你们的命连带身后的九族,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赢了,这天下便是本王的。”萧靖握紧了马鞭,“这些年本王替大梁守着北疆,吃沙子啃冰块,你呢?坐在那个龙椅上,用这几个月的时间,一点点砍断我的手脚。我再等下去,就是等死。”
“天下不是抢来的。皇叔如今站在这,就是个乱臣贼子。”萧衍拔出长剑,三尺青锋在偏斜的日影下泛出冷光。
宋清音在一旁听着两人交锋,呼吸压得很轻。连着几天的追查,萧衍把赵家、刘家的线全部收网,端了靖王在京城的据点。萧靖被逼到了墙角,趁着冬狩防备分散,连伪装都省了,直接动了杀心。
宋清音的视线在萧靖身边的五个人身上扫过。三个带横刀,两个拿着短弩。她右臂还在泛酸,腰侧挂着把装饰多过实用的匕。要想活命,只能找准时机。
萧靖没有再废话,抬手往下重重一挥。
“杀。”
两支短弩同时机,破风声刺耳。护在前面的两名近卫举盾迎上,弩箭力道极大,竟直接楔入木质的盾身,箭头扎进其中一人的左肩。那近卫闷哼一声,脚步往后退了半尺,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带刀的刺客趁着盾阵被阻,欺身而上。
交战没有花哨的招式。横刀劈砍,直取要害。金属碰撞的锐响接连不断。近卫们训练有素,两两配合,挡住了第一波攻势。但对面的人皆是行伍出身的老兵,刀法狠辣,专挑盔甲的接缝处下手。
萧衍没动。他持剑立马,余光瞥向身后的宋清音。“抓紧缰绳,别出声。”
话音刚落,一名灰衣刺客从侧面绕过盾阵,单手攀住一块凸起的巨石,借力腾空,长刀冲着黑马的脖颈直劈下来。
马若被砍,人必跌落。
萧衍手腕一翻,长剑迎着刀锋斜挑过去。两刃相交,出干涩的摩擦声。萧衍手臂未颤,剑身顺势下滑,削向那刺客的手腕。刺客反应奇快,撒手弃刀,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右腿如同长鞭般扫向萧衍的侧胸。
萧衍不避不让,左手握成拳,迎着那条腿砸了过去。骨肉相撞的声音沉闷压抑,刺客倒飞出去,摔在枯草地里滚了两圈,捂着右腿爬不起来。
这短暂的交锋,看得宋清音心口紧。那刺客的力道极大,萧衍硬接这一击,并不轻松。她注意到萧衍握剑的右手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下,在卸去手腕上的暗劲。
萧靖看着自己的手下折损,面皮抽动了两下。他从马鞍旁拽下一杆生铁打造的长枪,脚尖点在马镫上,整个人犹如一只灰鹰般扑向萧衍。
枪尖寒芒点点,罩住了萧衍上半身三处要害。
萧衍举剑封挡。连续三下撞击,震得人耳膜酸。长枪占了长度的优势,萧靖一寸长一寸强,枪杆抖动间化去剑上的力道,回马枪又刺向萧衍腰肋。
萧衍不得已从马背上跃下,脚底踩着冻土,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黑马受惊,嘶鸣着跑开。
场面乱作一团。十几个刺客和六名近卫混战在一起,扬起的尘土和飞溅的血珠混杂着。
宋清音骑在红豆背上,目标太大。一支流矢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一截丝。她没有出声,果断翻身下马,借着红豆宽大的身躯挡住自己,拔出腰间那把小巧的匕,反握在手里,调整着呼吸。
正前方,萧衍与萧靖缠斗在一起。枪法大开大合,剑走偏锋。两人体力消耗都极大,萧靖额头上见了汗,萧衍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刺客忽然暴起。他手里捏着一柄淬了青毒的短刃,贴着地面滑向萧衍的后背。
此时萧衍正用剑挑开萧靖的枪杆,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后背空门大开。其余近卫被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宋清音离得最近。
双腿力,跑鞋踩碎枯草。十二步的距离,她脑子里只算着步点。她清楚自己体力跟不上,但她占据了视野盲区。
在短刃即将触及萧衍后背的刹那,宋清音扑到近前。她没用那把短匕去挡,而是合身撞向刺客的侧腰。
血肉之躯相撞。刺客重心偏离,短刃偏了分毫,划破了萧衍的外袍,擦掉一层油皮。
宋清音摔在地上,肩膀砸在碎石上,骨头生疼。刺客反应极快,顺势翻滚,手腕一转,刃尖改换方向,直逼地上的宋清音咽喉。
右臂的酸软让她抬手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把带血的长剑从上方斜插下来,硬生生楔入刺客的肩胛骨。萧衍反手握剑,脚下用力一踹,将刺客踢开数尺,随后左手攥住宋清音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挡在自己身后。
“谁准你出来的?”萧衍的声音哑,胸膛起伏得厉害。
“我不出来,你刚才就被捅穿了。”宋清音借着他的后背站稳,右手紧了紧匕的刀柄。
萧靖一击未中,眼神狠。长枪收回,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骨骼出一阵脆响。
“好一幅伉俪情深。”萧靖冷笑出声,“既然贵妃娘娘这么想死,本王成全你们。”
说罢,长枪夹带着破风的尖啸,再次直取萧衍面门。萧衍握剑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推开宋清音,双手持剑迎了上去。两人身旁的冻土被枪劲和剑气荡开一圈圈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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