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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丁家成的儿子（第3页）

“钱振华的石墨烯电容什么时候能到？”苏哲问。

“他昨天说还要四十天。”

“告诉他，二十天。”

苏哲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钱振华的号码。凌晨三点半，老院士被电话吵醒，听完苏哲的要求后，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苏哲，你知道我这辈子最烦别人催我干活。”钱振华的嗓音透着疲惫和愠怒，“科研有科研的规律，催出来的东西是要出人命的。”

“钱老，我这边已经出人命了。”苏哲看着陈默，“二十天，电容不到，光子芯片的项目就得停摆。别人在卡我们的脖子，我们自己不能卡自己。”

又是几秒的沉默。

“我试试。”钱振华挂断了电话。

苏哲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陈默，机柜烧了是硬件问题。但南区电网那个四十毫秒的电压骤降，不是自然现象。”

他把门带上，把陈默留在了办公室里。

林锐在走廊尽头等他。

“查到了。”林锐递过来一份打印的电网监测日志，“凌晨两点三十九分，京州特钢的三号电弧炉突然满负荷启动。起弧瞬间的冲击电流直接把南区电网的电压拉垮了。”

苏哲接过日志。

“我查过京州特钢的排产计划。”林锐压低声音，“今天夜班，三号炉根本没有生产任务。是安保部长梁振私自下令开炉的，理由是‘检修试车’。”

梁振。

这个名字苏哲不陌生。上次组织工人堵门的，就是他。

“继续往下挖。”苏哲把日志还给林锐，“梁振背后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林锐点头：“我已经请程光局长帮忙调了梁振的通讯记录。事前两小时，他又接了一个电话。”

“吕州的？”

“对。”林锐给出一个确切的名字，“机主信息核实了，吕州市改委产业处副处长，叫王涛。这个人是陆景和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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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指在裤线上轻轻敲击。

这不是意外事故。这是一次极其精准的工业破坏。

对方没有派人来砸机器，也没有动用黑客攻击。他们只是利用了工业电网的物理特性，算准了铅酸储能系统的薄弱环节，用一次看似违规的“检修试车”，直接端掉了算中心的核心数据。

能把时间点、物理参数和电网拓扑结构算得这么准的人，绝不是一个安保部长能做到的。

更关键的是，微网系统的技术参数，目前只有产业岛内部的人掌握。

内鬼。

“林锐，把梁振的通话记录、电弧炉的异常启动日志，还有微网系统的技术参数范围，做成一份密封文件。”苏哲下达指令，“另外，给程度打个电话。让他从京海局里秘密调两名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过来。穿便衣，不要走官方渠道。”

“排查内网？”

“对。把产业岛所有的网络节点、服务器日志，连同路由器底层的固件，全部过一遍筛子。”

四十八小时后。

京海来的两名网安专家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杂物间里，向苏哲汇报了结果。

“苏市长，对方手法很干净。没有木马，没有病毒。”专家调出一行代码，“但我们在核心路由器的固件里，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数据外传通道。它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系统进行大规模数据交换时，才会伪装成正常的系统心跳包，把数据碎片化传出去。”

“传到哪里？”

“一个境外的中继服务器。再往下追溯就断了。”

苏哲盯着那行代码：“这个通道是什么时候植入的？”

专家翻出日志记录：“十月十四号下午三点。也就是产业岛内部网络设备安装调试的那一天。”

十月十四号。

苏哲记得很清楚。那天，中标产业岛网络运维的，是东方信联。

丁辰的白手套公司。

这家注册资本一百万的皮包公司，不仅在抢政府的基建项目，甚至把手伸到了光子芯片的核心技术数据上。他们把数据卖给谁？吕州？还是高通系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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