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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4（第2页）

冷雪收回手，语气淡淡。

“感知到你生机紊乱，过来看看。”

“我这点伤，无需姑娘费心。”

相柳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伤痛，不愿在人前展露脆弱。

“硬扛只会伤得更重，折损自身修为与寿命。”

冷雪语气平淡，没有责备，只有实话。

“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坚强，我不会笑话，也不会利用。”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递到他唇边。

“服下，可固本培元，压制毒素。”

相柳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眉眼间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坦然与平和。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顺从地张口，咽下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剧痛锐减，疲惫消散，连心底那份压抑多年的孤寂，都仿佛淡了几分。

“多谢。”相柳低声道谢，语气难得真诚。

“不必谢。”

冷雪站起身，望着茫茫大海。

“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本该逍遥自在的人，白白葬送性命。”

相柳抬眸望着她的背影，银在月光下泛着浅浅银光。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生来无依，被共工收养，身负辰荣宿命，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世人皆怕我妖力滔天，皆怨我阻挠大局，可没人问过我，想不想做这军师，想不想日日厮杀，想不想永远孤身一人。”

这是他第一次，卸下所有铠甲，向人吐露心底的委屈与无奈。

冷雪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说教。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宿命从来不是定数，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守辰荣将士没错，但不必以命相殉。我会帮你护住残军，也会护你，让你好好活着。”

相柳浑身一震，怔怔看着她。

世间所有人都逼他站队，逼他赴死，唯有她，愿意护着他的执念，也愿意护着他的性命。

心底深处，那片冰封多年的角落，彻底为她融化。

“冷雪。”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深情。

“你这般待我，我怕是再也放不下了。”

冷雪眸光微动，却依旧淡然。

“我无心情爱，只是看你顺眼，愿你能得一个善终，不负本心，不负此生。”

她态度疏离，界限分明，从不给旁人多余的念想。

可相柳心底早已情根深种，哪怕知道她无心情爱，也甘愿默默守护，此生执念，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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