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与女娲娘娘早已告知他,此后天庭大权仍由天帝执掌,他无机可乘。
因此昊天上帝不愿在此事上耗费心神,只对徐来微微一笑,说道。
“不错,后生可畏。方才幻境初见你时,我心中愤懑,一心想废你修为,以泄心头之恨。
不然,我与天帝的旧事,岂容你轻慢?那是我辈恩怨,岂容小辈神只冒犯。
我门下弟子,修为皆不逊于你,却被你用计毁了道行,此事令我震怒。
所以我弟子出手狠厉,将你打回凡身。如今见你恭谨有礼,反倒觉得当初处置过重。
你心中,可还记恨我?
至少事之初,你是否有过这般念头?”
昊天上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徐来,终于问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问题。
他能察觉,徐来此刻所言皆是真心,此人从前确有怨意,这本也寻常。
三界之中,敢公然对他心存不满者,本就寥寥无几。
以他如今的修为,世间早已无对手。
徐来不过修行二十余载的晚辈,纵有不满,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即便他真的心怀恨意,自己也毫不在意。
徐来听闻问话,心中即刻盘算。
据实坦言曾有恨意,昊天上帝必生不悦;若说全无记恨,日后被察觉,反显虚伪。
喜怒哀乐本是常情,在圣人面前说谎,既不坦诚,亦难获信任,想全身而退更是艰难。
徐来沉吟片刻,眸光微转,郑重开口:
“绝无此事,昊天上帝。您是前辈,更是与天帝比肩的大能,我怎敢有半分怨怼?”
“只是您在幻境中对我出手时,我心头顿生不祥,只觉性命将就此断送。”
“可我未料您最终手下留情,虽废我修为,却留我性命,赐我重生之机,我心中满是感激。”
“我更未想到,女娲娘娘与元始天尊会出面为我解围,我欣喜万分,才有方才之举。”
“方才听闻您大弟子以笛声相引,邀我入紫霞宫,我心中甚是欢喜。”
“一来,我从未与您正式相见;二来,我也想知晓您的真实心意。”
“上一场浩劫影响深远,天界诸神皆心知肚明。”
“凡间百姓仍处苦难,我必须探明您的想法,即便再等四万余载,您依旧可稳坐天帝之位。”
“何必急于一时?”
“这些话,晚辈本不该直言,却是我心中久存的疑惑。”
“昊天上帝,望您给我一个明确答复,可否?”
徐来此言,刻意抛出心中真疑。
一来可引昊天上帝正面回应,二来可转移其注意力,免其纠结自己过往心绪。
若方才坦言恨意,纵使他当下不在意,事后迁怒,自己亦无辩解余地。
如今自己与他修为地位悬殊,他要处置自己,易如碾蚁。
徐来心中笃定:绝不可与他正面相争。
昊天上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面露赞许。
他觉得徐来聪慧过人,这般人才被天帝所用,实在可惜。
若能归为己用,或收为大弟子,稍加指点,便远旁人。
其悟性与才干,着实不可小觑。
“好好好,既然你已开口相问。”
“那我便直言相告,我素来不喜绕弯,今日与你说清,你与天帝本是同门师兄弟,缘分难断。”
当年一同修行,我与他关系便不和睦,他已连任两届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