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低:「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想再提以前的事。」
宋瑾接话:「好好生活?去抢别人的东西被追杀?」
离逍:「金桁是谁?」
宴清:「我有点累,晚点再说吧。」
「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离逍凝视着他,语气有些失落,「我不是您生的吗?」
宴清搭在被子上的手猛地一紧,诧异地转向离逍:「你为什麽会——」
「从我小时候起宫里就有传言,说我是侍者生的,那个侍者就是您吧?」离逍的语气笃定,「小时候的事,我还记得一些。」
宴清怔怔地回不过神,半晌没开口。
见他不承认也不否认,离逍失望地转身离开。
宋瑾见状,跟着起身,谴责地瞪了宴清一眼:「你最好想清楚怎麽回答!」
走出病房,宋瑾环顾整个客厅,在南边的小阳台看到了独自一人发愁的离逍,疾步追过去,从後面抱住离逍。
「别跟那种固执老头计较。」
安慰的话没得到回应,宋瑾接着说:「给我半小时,一定让他老实张嘴,我很擅长审讯,哥哥以前夸我是审讯天才。」
离逍偏过头看他:「不会是用酷刑逼供吧?」
宋瑾自信点头:「有奇效。」
离逍:「……」
竟然不否认。
离逍:「还是留着给别人用吧。」
宋瑾:「舍不得?」
「没必要。」离逍瞥向宴清的病房,「他会主动交代的。」
宋瑾:「这麽确定?」
离逍:「他需要盟友,我是最好的选择。」
宋瑾一琢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离逍主动拿出照片,摆出认亲的态度,为的就是降低宴清的防备,尽快进入「队友」状态。
「那你刚才那麽失落,都是装出来的?」宋瑾贴在离逍耳边,低声问。
耳朵被震得发痒,离逍微微偏头避开:「你没看出来?」
宋瑾:「……」
这谁看得出来?
面对一个本以为死了的至亲,一般人都会有情绪起伏吧?
看到宋瑾眼底的控诉,离逍失笑:「我已经过了渴望父爱的年纪了。」
曾经也耿耿於怀过,为什麽父王父後那麽早就意外去世,为什麽他是侍者生的,为什麽哥哥突然不理他了。
也曾被一次次暗杀搞得心力交瘁,不得不丢掉一切离宫,尝试重新开始。
在外漂泊十年,在他终於能放下时,听到哥哥遭暗杀的消息,听到哥哥那句「保护不了你了」,尘封的怨恨和委屈全部化作了执念。
他早已不再渴望得到什麽,但如果不能查清真相,他会无法安息。
宋瑾摸摸离逍的头:「你有我就够了,父爱而已,我多得是。」
离逍:「……」
隔壁江昊病房,千灿秦乐听完江昊的陈述,惊出一身冷汗。
千灿忍不住念叨:「你小子在想什麽?人家都拿刀来砍你了,还想着法律法规?被砍死了就什麽都没了!」
江昊小声嘀咕:「可户籍也很重要。」
「在被追杀的情况下反杀,属於正当防卫,不会被注销户籍的。」秦乐剥了个橘子,见江昊躺着不能动,直接喂到他嘴边,「下次别犯这种错了,一次就足以要你的命。」
「我已经懂了,大哥教过。」江昊看到那本被弄破的书,忍不住问,「你们平时都怎麽赚钱的?我要给自己赚零花钱。」
从没赚过钱的贵族公子哥千灿秦乐:「……」
「这问题问得好。」千灿从秦乐手里抢了一点塞嘴里,「我研究研究再告诉你。」
秦乐想了想:「军校生有不少在星战赚钱,只要技术够好就不愁钱花。」
江昊:「我没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