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山部落的兽人还真是……
刚刚还一副防备警惕的模样,现在就换了副表情。
这是生怕他跑走吗?
鹰旭被迫跟在族长後面来到比斗场地後,就发现,现场已经围了一圈等待观战的兽人。
他们都是在鹰潭的招呼下聚集过来的。
除了那几个狩猎队成员,部落里其他兽人能亲眼看到蛇林出手的机会可不多,现在听说蛇林要和一个外来兽人切磋,他们可不就都涌过来了。
事已至此,鹰旭只能赶鸭子上架和墨之临打一场。
结果毫无悬念。
他被碾压了。
也明白到了牛涂说起这件事时隐隐浮现的惧意。
在山林部落时,他曾和虎田势均力敌,後来虎田出事,他就成了部落里名正言顺的最强大的年轻兽人。
单从别人口中听说还没有太大感受,真正对上墨之临,鹰旭才发现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天真,他和虎田的斗争有多可笑。
直到在观战兽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鹰旭再次受到了冲击。
熊源。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丝毫未变的兽人,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胸口一阵翻涌。
真的是熊源。
似是察觉到他人的窥伺,景源转头朝他看过来,四目相对,最後是鹰旭率先败下阵来。
对方竟然真的这麽强了……
当初把熊源逐出部落的事,看似是虎田的手笔,实则鹰旭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在对方澄澈明亮的目光下,鹰旭自惭形秽。
以及,鹰旭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熊源的威势太盛,他……承受不住。
看在他给大家提供了乐子的份上,族长大发慈悲让兽人把鹰旭擡到了废置山洞,容他留下休息,而不是直接把力竭的他扔出部落。
墨之临恢复人身走过来,接过景源递过来的竹筒水,“你怎麽过来了?”
咳,昨晚一不小心闹得太过了,他今早起来去找族长时,道侣还没醒。
听出他话里的关心和心虚,景源脸色微红,既羞又恼,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已经不早了。”
墨之临讨好地握住道侣的手,轻轻捏了捏,凑到他耳边低声讨饶:“不气了,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
景源斜睨了他一眼,不信。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墨之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亏了一秒,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家道侣有的时候比较羞涩,又喜欢口是心非,这时候,只能是他主动一点丶强势一点。
所以,错不在他。
但墨之临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真和道侣争辩对错。
大丈夫能屈能伸。
墨之临眼尾微微下拉,唇角扯平,不时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景源,又立马收回眼神,生怕惹恼了对方。
景源:“……”
这招也用过不止一次了。
……可是,为什麽他还是会心软。
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秒,景源从心地选择了原谅。
不是他没有原则,是伴侣本来就没错。
毕竟要是没有他的同意,对方也不可能强硬地继续下去。
景源红着耳朵给自家伴侣找借口,分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