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说什麽话,人首长忙着呢,别去打扰他们!”村长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离开之前,衆人的眼神不约而同汽车上划过,尤其是几个年轻人,眼里充满了向往。
……
人都走後,院子彻底清净了。
王大爷回房间休息去了,他下午还要上工,不休息一下可吃不消喽,墨之临几人也回了房间。
“真的不用我和你妈做些什麽?”顾建城看向墨之临,再次问道。
杨华蓉也跟着劝他,“阿临,要不还是让你爸去吩咐一下,我们也不做什麽,就是警告一下魏家,免得他们总是来找你麻烦,扰人清静。”
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也是急于弥补和她的关系,墨之临心里微软,但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了,爸妈,你们别冒这个险。”
以顾建成夫妻俩的地位,盯着他们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他们前脚刚行动,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把事给捅出来了。
墨之临自己就能解决魏家,没必要把顾家扯进来。
见他坚持,顾建城夫妻只能作罢。
王大爷家空房间是还有,但顾建城夫妻又住不了几天,所以当天晚上他们是去镇上的招待所住的,没有麻烦王大爷准备新的铺盖。
其实顾建城和杨华蓉还挺想去看看牛棚的那几位的,尤其是墨之临的老师孙老先生,但考虑到可能有不少人留意着他们的动向,牛棚的位置又比较特殊,一会儿又到了上工的时候,想避开所有人悄悄过去,还是有难度的。
到了晚饭的点,小李载着他们去了镇上的国营饭店,吃饱喝足後,墨之临还打包了几个菜。
——晚上给老师他们加餐。
顾建城夫妻就留在了镇上,小李把他们送回村再回去。
两人刚回来没多久,就有乡亲来串门了。
“临小子,你们回来了,刚才去哪儿了?”
“爸妈带我们去镇上吃了个饭,感谢小景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嚯,去镇上吃饭啊……”说话的人酸溜溜的,起饭店吃饭,那得花多少钱呐,景知青命真好。
“你爹娘怎麽没回来呀,他们走了?”
“没,这里不方便他们住,他们住招待所了。”
“哎呦,去什麽招待所呀,王叔家不方便,我家方便啊,屋子和棉被都有,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怎麽不问问我们!”
“……”
还有人问顾建城身边需不需要人干活跑腿,竭力推销自家儿子。
对于这种话,墨之临一概笑而不语。
也有人笑呵呵地和他们分享了魏家的热闹,如他们所想,李爱莲回去後就和魏老三闹起来了,光听动静就能想象到有多激烈。
下午上工的时候,李爱莲没出来,魏老三倒是下地了,那脸上,啧啧,多了好几道伤,都肿起来了,看着恐怖得很。
对此墨之临也神色淡淡,好像对魏家的事一点都不关心。说笑的人看他这副模样自己也觉得无趣,讪讪地换了个话题。
墨之临和景源的嘴都牢靠得很,不该说的一句不提。
渐渐的,大家见挖不出有意思的或对他们有用的事情来,热情消退,暗骂了一声“德性”就渐渐散了。
月上柳梢,墨之临和景源带着大包小包去了牛棚。
除了他们打包的饭菜,剩下的都是顾建城夫妻准备的给几位老人的滋补品和衣物等。
一个月没见到小情侣心急回去过二人世界,直接放下东西交代了一下来源就跑了,完全不给几位老人推拒的机会。
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几位老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得了,小年轻就是急性子。”孙老背着手笑骂了一声,“算了,咱们先把东西放好吧,免得被人发现了反而拖累了他们。”
……
第二天上午,顾建城夫妻就回了京市。
两人这次都是请假过来的,不好耽搁太久。
临别前,杨华蓉拉着墨之临的手依依不舍,眼泪又忍不住冒了出来,“阿临,好好照顾自己,要是钱票不够了就给我们写信丶打电话,啊,别和爸妈客气。”
墨之临笑着点头,“我会的,您和爸也要照顾好自己。”说着,又转头对小李道,“李同志,路上小心。”
小李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顾少爷,放心吧,我开车稳得很。”
墨之临现在户口本上的名字是“顾临”。
墨之临想了想,还是没有在中间加个“之”字,这是对原身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