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事都是你们在帮我。晚晚写计划书,你出主意,我爷爷出钱。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干了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站在前面。”
叶归根说,“打刘子轩的是你,挡棍子的是你,去柏林跟克劳迪娅谈的是你。我们帮你出主意,是因为你愿意站在前面。你要是缩在后面,谁帮你都没用。”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真好听。”
“我不是说话好听。我是说事实。”
杨成龙站起来,把计划书夹在胳膊底下。
“行。我回去看。看完了给晚晚打电话。”
“别打电话。视频。她喜欢看你。”
杨成龙的脸红了一下,转身走了。
楼梯上,他的脚步声咣咣咣的,像一匹撒欢的马。
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王建国走了。”
电话那头,叶风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大哥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说对不起。说他弟弟不懂事。说王氏集团不会参与任何针对叶家和杨家的行动。”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爸,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信他不会动手。不信他不想动手。”
叶归根靠在窗台上,看着泰晤士河。“那另一半怎么办?”
“另一半,你来办。”
“我?”
“你不是一个人在伦敦。”
叶风说,“你有成龙,有疤叔,有克劳迪娅,有林晚晚。你比王建国多了三样东西。”
“哪三样?”
“年轻,兄弟,和一颗正的心。”
叶归根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归根,”叶风的声音低下来,“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路还长,慢慢走。但别停。”
挂了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灰蒙蒙的,流很慢。河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下楼。
工头在楼梯口等他。“叶先生,灯装好了。你看看。”
叶归根跟着他走进一楼大厅。天花板上的灯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红砖墙上,照在木纹地板上,照在那三扇巨大的拱形窗上,整个大厅像被镀了一层金。
“好看吗?”工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