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老板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爷们,这账该怎么算,你自己应该清楚。”
“自己不赔本儿就行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听着他阴恻恻的声音,老板苦着脸说道,“马爷,我哪敢多算钱呀,我能保住本就不错了我。”
说着,他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了算盘珠,很快给出了数目。
然后,又开了一份收据,从水运章的银行卡里,把钱划走,将银行卡双手递还给了水运章。
“水书记,咱们回去吧。”马金刚一抖牛缰绳,大黄牛掉转过身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屁股后面有苍蝇还是咋地,大黄牛尾巴一甩。不偏不倚。
啪。
牛尾巴甩在了老板的脸上。
老板一脸懵逼地看着牛屁股,心中不由得暗骂,马圈村的人不是东西,就连畜生都他妈的欺负老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杀牛的心都有了。
只见牛屁股一扭一扭地向外走去,每走一步,一大滩牛粪就落在地上。
啪,啪,啪……。
一直走到店门外,牛居然拉完了。
老板咬着牙齿,低声骂了一句,“这尼玛该死的畜生!”
出了门,马金刚一定要水运章骑牛。
水运章这辈子,哪里跟牲口打过交道?
他先是推辞了几番,见马金刚执意让他骑牛,于是便跨上了黄牛。
马金刚拉着牛,俩人缓缓地向村子里走去。
老马心中暗想,这水书记人不错,刚来第一天,就给村子垫了那么多的钱。
水运章暗想,这老马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让自己骑牛,他却步行,这人不错!
水运章是一个,极其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一辈子从来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
如今刚刚当上马圈村的村书记一天,就被迫去抢劫,这是自己人生的污点!
“原来是这事儿呀。”徐伟语气轻松地说道,“虽然这种方式不对,但咱们又不是真抢,不还给钱呢嘛?”
闻听此言,水运章的面色骤变,“他们装车的家具,都是几千块钱一套的那种高档家具,给人家老板,才不过一千块钱而已,人家老板得往里面赔钱呀,这是强买强卖!”
“跟他妈强盗,几乎没有区别!”
沉默了几秒,徐伟悠悠地说道,“我这边有事儿,回头我去家具店一趟,差多少钱,补多少钱就是了。”
“那,你也不能如此纵容赵二川吧?”水运章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对徐伟的这种态度,很是不满。
像这种人,唯有两种办法来惩治他,一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儿,二是让赵二川离开村委会,免得玷污了马圈村的名声。
“那能咋办?”徐伟反问一句,“赵氏家族好几百口人呢,你如果敢动赵二川一根手指头,保不齐他们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水书记啊,您宽宽心,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太计较的。”
“等过几天,我回去之后跟您吃饭,钱的事儿呢,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按照人家老板的定价,给足了价格的。”
说完,徐伟便挂了电话。
水运章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怔怔地看着,往车上装家具的人们,不由地心生厌恶。
马圈村的英雄们,装满了足足十五车的家具,然后掉转马头,前面牵着后面赶着,直奔马圈村而去。
水运章却没有走。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是老天爷给他台阶下,骑着牛到处乱窜的马金刚,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来到了红山镇的大街上。
当他看到,整整一条街,只有水运章一个人站在原地,宛如雕塑一般的时候,他立刻从牛上跳下去,“水书记,您怎么在这儿呀?”
“赵二川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