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医院走廊,所到之处,路人纷纷侧目。
走廊里护士们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位贵妇的身份。
等站到了急救室门口,贵妇脸上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儿子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傅茗蕊立刻站起来:“您……您是……”
司寇岿然的母亲?
贵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傅茗蕊。
"我听说过你。"
那目光如刀,带着无声的指责。
傅茗蕊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傅茗蕊低下头:"您是岿然的母亲吧?对不起,阿姨,我——"
"别叫我阿姨,我和你不熟。"司夫人打断她的话,“要不是因为你,事情也不至于这样。”
傅茗蕊不再说话。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傅茗蕊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司夫人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坐在那儿。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
有个“但”字。
傅茗蕊心里一咯噔。
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但病人脑部受到重创,可能会陷入长期昏迷。"
傅茗蕊感觉眼前一黑。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他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她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司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站起来,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华叔扶住。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华叔低声说道。
司夫人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傅茗蕊:"现在你满意了吗?我儿子为了你,变成了植物人!"
傅茗蕊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贵妇冷冷开口,"我们不要留在这种小地方的医院。”
她转头交代华叔。
“等我儿子脱离了危险期,就安排一下转移,我们带他回去治疗。"
"是,夫人。"华叔点头应道。
傅茗蕊猛地抬头:"夫人——"
司夫人打断她的话,"从今以后,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
傅茗蕊站在原地。
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