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彻的语气,刘徽瞪大眼睛道:“这些都是表兄妹成亲的人,好多人无子,或者生下的孩子有问题。”
“阿徽。”刘彻唤一声,刘徽一怔。
“难道其他人成婚,就不会无子,不会生下有问题的孩子?”刘彻犀利的指出。
刘徽一时无从反驳,刘彻将刘徽让人查出来的一切丢到一旁的火堆中,“朕知道你一直担心你阿姐和你表哥的婚事,可你也清楚,这门亲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倘若将来你阿姐当真无子,不过是让人生一个孩子罢了。你阿姐是大汉长公主,她这一生,无论有子无子,都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直接干脆,让刘徽无可反驳。
刘彻瞧着刘徽不吱声,平静道:“联姻之事,子嗣重要也不重要。比起子嗣,你知道,身后的家族才是你最大的底气。阿徽不遗余力的壮大大汉,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个道理不是吗?”
是的。刘徽无可反驳,突然意识到,三代近亲结合会出现的问题,不是没有人察觉,只不过是比起那些问题,太多的利益更让他们选择无视那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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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律法唯有同姓不婚。你知何意?这份东西若是泄露出去,你知后果?”刘彻再问,双眼冒着寒光而问。
刘徽打了一个冷颤。有些丑陋,捅出去,或许会让人有可乘之机,会让整个大汉都受到影响。
和大汉比起来,一个卫长公主的幸福与否重要吗?
刘彻一番话让刘徽意识到,刘彻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冷血!
至于此,刘徽明白,卫长公主和曹襄的婚事无可改变的余地。
而卫青将再一次出征。
刘徽调整心情,不想让人看出端倪。也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她只能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她记得卫长公主和曹襄似乎挺幸福的。会幸福的,卫长公主会幸福的。
出征在前,卫青叮嘱霍去病和刘徽道:“如今我们卫家算是众矢之的,我们家的人,我不在,怕是免不了闹事,你们两个……”
“舅舅放心,我来管。父皇也希望我来管。”刘彻并不希望卫家独大,暂时而言,最能对付匈奴的人是卫青,刘彻不舍得不用人,更不愿意让天下知道他的防备。卫家,未必不会让人架上火烤。
卫青这儿,刘徽是不担心的。
卫家的其他人,刘徽早有预防。
“表哥们,舅舅不考虑把他们送入鸣堂吗?舅舅不在,让鸣堂的人管。正好,免了他们在外头闲逛,一个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而不自知。”刘徽出起主意。
“你定。”比起卫青出手整治卫家,明显刘徽愿意出手,定能事半功倍,卫青极是庆幸。
刘徽得了卫青的话,当下给卫家的表哥表弟们传话,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她送到鸣堂去。
卫家,卫子夫姐妹三人,除了卫青外,其实还有一位舅舅,不过可惜,那位舅舅早逝,膝下唯有一子,比霍去病大了四岁,眼看要成家立业。
国丧未满,本来卫子夫也打算让人挑几个女儿家,遇上国丧,暂时丢开不提。
刘徽呢,十分干脆的跟卫子夫道:“让表哥们都去鸣堂学个一两年再提成亲的事。”
但凡刘徽没管的事,卫子夫要如何便如何,然刘徽一出面提及的事,卫子夫难免郑重,“怎么了?”
“表哥借的是母亲的势,好人家的人看不上表哥,不好的人家母亲看不上。既如此,何不放一放。”刘徽指出一个尴尬而现实的局面,卫家的大表哥,无官无爵,想要娶谁家的好女儿。
不好的女儿,卫子夫怕不会愿意。
既如此,何不放一放,等有了功名再说。
“啊?”卫子夫微微启唇,不太确定刘徽言外之意。
“母亲听我的。放一放,或许会有别的机会。否则高不成低不就的,世人瞧不上,将来娶了一个不贤的女子回府,怕是要闹得家宅不宁。”刘徽哪里会不明白,娶妻不贤祸三代。卫家注定在将来会成为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前没有办法多管卫家的事,毕竟她连自己都管不好,须一步一步为自己安排争取,什么时候能够顾得上卫家。
现在刘徽可以放开的干,培养人才什么的,局开得多好,定要将卫家下一辈培养起来。
“只要立业,不怕家不成。”成家立业什么的,立业最重要,刘徽努力说服卫子夫,眼看卫子夫再要开口,刘徽实在没能忍住的道:“母亲怕大舅舅去了,大表哥没有娶妻生子,后继无人。可是有子嗣传承有什么用,将来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不过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透,卫子夫定能明白。
“你安排。”卫子夫想得并不长远,刘徽倒是思虑更周全。
因而,刘徽腾出手把一群表哥表弟弄到鸣堂,“鸣堂科目多,你们自己挑,挑你们喜欢的科目学。”
对于刘徽请他们来鸣堂,而且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当表哥的,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再不乐意,没敢吱声。
刘徽全然没有同他们多解释的意思,叮嘱一句,“选好了开始上课。以后你们住在鸣堂。在舅舅没有回来之前,不许离开鸣堂半步。不服气可以找我,你们想跟我比拳脚功夫亦或者是论一论才学都行,赢了我,你们可以想去哪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