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霍去病想到陈掌。
陈掌还是怕霍去病的。
自小霍去病看着他就像是脏东西的眼神。
后来入了刘彻的眼后,更是连看他一眼都嫌脏。
陈掌不跟孩子置气,后来是完全不敢生出半分不满。
连刘彻都喜欢,赞不绝口的孩子,他不是对手。
他该庆幸霍去病看不上他这个人,全然不想理会他,否则,真未必不能让他死。
眼下霍去病连自己无嗣的秘密都说出来,不言而喻,他已然不想再容忍卫少儿。
卫少儿还要闹,妥妥是要让霍去病和刘徽不得安宁。
纵然是站在陈掌的立场,他也绝不希望他们两个不安宁的。
可他因卫少儿而得利,陈荷更是争气的为他拿回曲逆侯的爵位。陈掌多年对卫少儿是哄着,宠着,万万不敢让她受气。
连刘徽都要顾念卫子夫、卫青、霍去病,陈掌顾忌的人就更多了。
故,知道卫少儿在一些事情上做得过了火,他也都好言哄着,劝着。
今日不一样了,霍去病了话,让他一定要把人看好,管好。
陈掌不得不郑重管管卫少儿。断然不能让卫少儿往后在刘徽面前添堵。
于陈掌而言,刘徽对他有再造之恩。给他一个出头的机会,让他不再让人轻视。
还给陈荷机会,让陈荷能够出仕为官,显露本事,立身扬名,光宗耀祖。
所以,要不是因为一直拿不准霍去病的态度,就卫少儿对刘徽的架势,陈掌真不得不说说,就应该让卫少儿老实,少动乱七八糟的念头。
现在既然霍去病开了口,好的,陈掌不再客气。
“我……”卫少儿整个人傻了,她想解释她根本不想再去过从前的苦日子。话到嘴边想起她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她说她要让霍去病当不成冠军侯。
霍去病当不成冠军侯,她能有好处吗?
“夫人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冠军侯得宠,娶了未央公主对夫人而言何其有利于夫人。如果冠军侯不是冠军侯,亦或者冠军侯和未央公主分开,夫人还能受人簇拥?还能像现在一般让人不想让也不得不让?”陈掌其实很清楚卫少儿所求,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一生追求的东西,无非是希望自己所到之处都能够受尽瞩目,可以无所顾忌的得到别人的奉承。
这一切,不是卫少儿自己挣来的。
也不是陈掌所能给予她的。
正因如此,那么多年以来,陈掌才没有过多管束卫少儿。
因为陈掌没有这个资格。
甚至,陈掌需要借助卫少儿,才有资格靠近刘彻。
陈掌别的本事没有,独一样,他有自知之明。
因为有自知之明,对卫少儿一向宠着哄着。
今日不一样了,霍去病让他管人。他要是不想陈家毁在卫少儿手里,定要听从霍去病的安排,将卫少儿管好。
卫少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得意多年,无论是卫青、卫子夫,甚至是霍去病,刘徽,全让着她。让得卫少儿谁也不放在眼里,让得卫少儿忘记,她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现在,在陈掌提醒,让她正视现实,如果她继续认不清现实,借着霍去病和刘徽的势,一天到晚又想让他们两个不痛快,就不要怪他们把给她的一切收回来。
卫少儿想威胁他们。可以啊!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他们不害怕威胁,卫少儿能不害怕失去?
卫少儿害怕的。
在刘徽被流放的时间里,多少人在背地里看笑话,道她的不是,那些事她忘不掉。
如果连霍去病都让她折腾没了,试问,又会有多少人践踏她,笑话她。
借陈掌之手而希望能够让卫少儿老实,霍去病离开曲逆侯府,火回府。
此时的刘徽早已回了公主府上,因着苦夏,刘徽一回来便将厚重的曲裾长服换成纱衣,往竹林中去,在那儿躺着看书。
慵懒随意的躺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愉悦,可见很喜欢眼下的状态。
霍去病不知该从何说起心中的种种想法,刘徽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霍去病,笑道:“表哥回来了。”
应一声,霍去病朝刘徽行来,神色间是平静。原来硬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瞧着没有那么吓人。
坐到刘徽之侧,霍去病想将刘徽抱住,刘徽不依道:“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