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轻拍他的脊背,室内没有亮烛火,他的情绪也不会有人看见。
人前冷酷淡漠的九王爷,此刻埋在她发间轻泣出声,像个无助的孩子。
许久。
等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以后。
夏司珩才缓缓放开她,好在,夜色将他眼中的情绪隐藏,他哑着嗓子,
“婉儿,还好有你在。”
仇恨,掩埋在心里二十年,早已生根发芽,长成了执念。
他差点忘记了,曾经没有刘婉的日子,自己是如何度过那段被回忆笼罩的漫漫长夜。
反正,如今有她在,真好。
“王爷,快去沐浴,一会水凉了。”刘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夜黑,看不清楚。
但是她摸到了一片湿润。
想来,他是哭了。
“一会我们吃个饭,再看场好戏。”刘婉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一吻。
无比温柔。
夏司珩的心犹如浸泡在春水中,一片温暖和触动。
他点头,声音暗哑,“好。”
而后,依依不舍地走进水房。
水声传来,刘婉才去亮了烛火,顿时满屋的亮堂。
她给自己换了身衣裳,便去到用餐的厅内。
桌上,已经布好了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王妃,如云大人在主院外跪着,说是自己知道错了,来请您原谅呢!”
望夏走进来禀告道。
说到此,她满目的鄙夷,“王妃定不要解了她的禁足,她说是请您原谅,而不是求您原谅。”
“总之连奴婢听得都不舒服,那态度和语气,像是要跟您平起平坐似的!”
刘婉捏了捏望夏气嘟嘟的脸,轻笑着在餐桌前就坐了。
“让她进来跪。”
望夏不太懂,但还是依着命令照做了。
不多时。
刘婉便见如云扭着腰,脚步款款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很浓烈的花香。
见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衣裳,和披着一件外袍。
刘婉不禁微微蹙眉,“如云大人穿成这般,本王妃倒是有眼福了。”
如云面色一怔,忙拉好肩上的外袍,嘴角微抽,
“今夜,我本已和衣入睡,可辗转反侧间,总觉得之前冒犯王妃,对不住您,如今,我已经知错了,您便原谅了我,以后,这王府中,我定会仔细为您效力。”
她这一番话。
已经用尽了自己的谦卑。
她当丫鬟也不过才几年,可是主子,却当了十几年。
让她改口自称奴婢,她万万是做不到的。
“原来是这样,你不说,我原还以为,你是来勾引本王妃的。”刘婉倒也没有多看一眼。
她淡淡拿起筷子,一抬头只见如云的脸色又是窘迫又是难堪的,不禁再度问道:
“你不是来求本王妃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