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我们店的香妃缎,您要瞧瞧么?”一个伙计过来询问,因为他们刚好将这缎子摆出来。
刘婉果然闻见若有若无的花香,听闻这是京中许多夫人抢破头都买不到一匹的绸缎。
她觉得闲也是闲着,去看看倒也无妨。
刘婉上手摸了摸,眼中微微诧异,“这花香不是染上去的?”
“回王妃,这是蚕丝自带的香味,江南人惯会在布料上下功夫了,他们养了一种香蚕,以花朵为食,吐出的丝便是带有淡淡颜色和花香的蚕丝,经过数道繁琐的工序,保留花香和颜色,才制成这布匹,整个江南只有那一家能做,因着稀少,常常进不到货呢,谢家夫人都来了好几次了。”
伙计说着说着,便问刘婉要不要来一匹。
刘婉正欲定下,身后便快步进来一人,张嘴便问道,“香妃缎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刘婉微微一顿。
来人的丫鬟毫不客气,指着刘婉手中的布匹问道,“我家夫人来了好几次,这香妃缎,你怎么着也不该卖给别的人。”
“你怎么说话的,先来后到不知道吗?”望夏气不过,一把推开了那丫鬟的手。
那丫鬟气愤得紧,躲到了自己主子的身后。
“抱歉,我家丫鬟唐突了,只是我真的非常需要这匹布,这位夫人,您想要多少钱可以让给我。”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婉转头看去,便见一憔悴妇人抱着孩子前来,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要抱着手里的孩子,不肯给一旁的丫鬟。
这是,谢家的夫人,黎多多?
,活得没底气
黎多多很明显也注意到了她,她抬眸望去,闪过一丝惊慌失措,然后强装镇定,“刘···九王妃?”
本就不红润的脸色,显得更加憔悴了。
刘婉看了眼她手中的孩子,便是知晓她生产时落下了大病根,才显得如此憔悴。
“这布匹,你想要便要吧。”
见到黎多多身上穿的都是价值不菲的衣物,便知她是靠着衣物强撑富家贵人颜面了。
刘婉也不好争什么。
“谢···谢谢!”
黎多多如今虽然锦衣玉食,可内心还是虚无的,见不得什么大场面。
这人若是她以前的表嫂,她兴许还不会这样慌乱。
可刘婉如今是九王妃,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她自然也默默禁声,不敢多看。
“这是你的孩子?”刘婉问道。
黎多多稍稍低头,眼眶微红,“是,我和三爷的孩子。”
在她怀孕之前,谢晋钊不曾多看她一眼。
该有的钱有了,该给她的地位也给了。
但是这一切都是虚无的,她面对自己夫君时,依旧是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却始终没被爱过,没被他尊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