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西下。
也许是没有工业污染的缘故,如今的北京虽说风沙大点,但天很蓝。
九十五号院,中院。
所有人都围在中院中庭开全院会,听着阎埠贵慷慨激昂的历数李有为的罪状。
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条。
第一,踹院里人裤裆,而且还不分男女老幼。
第二,四处认老伴儿,院里女的只要上了岁数的都是他老伴儿,甚至偶尔聋老太太都得委身客串一下子。
第三,不尊敬邻居,外号满天飞,贾张氏那都有好几十个外号,老阎家也有十几个。甚至还给赵老四起了个什么尼古拉斯·四哥的洋名儿。
第四,闲着没事就办席,次次都要大伙儿随礼,他倒是没逼着大伙儿,但谁要是不来,第二天要么玻璃丢了要么门没了,总之损失比随礼还大。久而久之谁敢不去?
还有其他许多,阎埠贵念了四十多分钟,嗓眼都冒烟了。
“大家说,我们要继续忍耐下去,还是跟他拼了?”
阎埠贵喝了口水,水刚到嗓眼就缩了下脖子,疼!
大家都沉默着,有一股力量在暗中积蓄、慢慢涌动,似乎要形成一股人力不可抗衡的洪流。
“各位。”
刘海中缓缓站起来,慢慢抬起眼皮,“我今天就问大家一个问题!”
谁也没说话。
他问道:“如果,前些年大家没有欺负他,他会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对付大家?”
“二大爷,我们承认以前做的不好,但现在早连本带利还回去了呀!”
“就是啊,总不能揪住一辈子不放吧!”
“您可不能拉偏仗,现在是大伙儿吃亏,你要站在大伙儿这边呀!”
“就说随礼,连他爹妈算上一共随过我家两块二的礼,这两年可好,我都还回去九块三毛四了!”
“哎呦喂那你还算好的,我家是收的没你多,出的比你多,唉。”
“二大爷我还是那句话,欠他的我们早还上了!”
“大家欺负了人家十年,一点钱就还上了?以前人家受的委屈呢?”
刘海中腰杆很直,丝毫不怵的环视众人。
“您这么说更不对了,我们受的委屈就小了?都把我们折腾成啥了?”
“是呀,以前我们也就老长时间不厚道一下,他是天天薅住我们收拾呀!”
“我们多苦?这是咱大院的祸害啊!”
“我代表我家,不还钱可以,让他搬走!”
场面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对!让他滚出去!”
“让他搬走!”
“搬走!”
“大院不能有坏人!”
“我们是文明大院!”
“对!风气和谐的文明大院儿!”
“大家聊啥呢?”
李有为背着手走进中院,好像在弹劾他?可惜回来晚了!
“李有为,别以为我们怕你!你给我哥温你给我离开这个大院!”三大妈激情澎湃的说道。
“你看你!”
李有为上去就揪了她脸一下,责备道:“我要走了你不就守寡了?不稀罕我了?你忘了我年轻了?”
“哎呦喂万恶啊!”
“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得亏杨瑞华上岁数了,不然还真以为他们有点啥!”
“我的天爷啊!”
众人面露苦色,悲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