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此时才有自己还是黑丑男装打扮的觉悟,难为周祁连看着这样的她还能眼含深情。
“我好久都没认真照镜子了,你不嫌我丑么?”
“你现在的确是历世最丑的版本了。”周祁连也忍不住笑,“不过这都不重要,外表真的不重要,找到你,站在你的身边,睡在你的身边,我内心无比安宁踏实。”
“你来了,我也很踏实。不过老周,直到今天,我依然觉得这极有可能是梦,我从一个迎接生命的医生,变成一个收割生命的魔鬼,我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怎么办,老周,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就算只是万分之一可能不是梦,我都不敢放松,宁可变成魔鬼,也会继续这么做!”
“我理解我理解。”周祁连搂住表情痛苦,还有点迷惘的齐霁,轻拍她的背脊,“这不是梦,也不是游戏,这就是切实的人生,我们的人生。”
“还好有你。”齐霁回抱他,“可,为什么你生生世世名字都不变,面孔也都差不多,我却不断变换名字,又为什么我会有异能?”
“你怎知咱们生活的第一世,就没人拥有异能呢?只不过有些事情普通人永远无法知道罢了……”
齐霁安静地靠在周祁连的怀中,闭目放空,这月余来,太多人的生命被她终结,即便那些都是敌人,她在心理上也需要疏导。
周祁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伴在一边。
齐霁静静数着周祁连的心跳,半小时后,睁开眼睛,看到他关切的眼神,微笑说,“我好了。”
她未必是真的“好了”,但她还是选择朝前走。
在哈尔滨,齐霁联系范士白,从他那里拿到十几份情报,齐霁翻看了一下,价值各有不同,全都手下,并给了他五根金条,最后把在新京收取飞机时,拍摄的范士白家人的照片都送给他。
范士白这种多面间谍,只要利益足够,只要切中了脉搏,就可以为我所用。
他看到金条没什么表情,见到照片立刻动容,眼眶濡湿地盯着妻儿的照片看了良久,对齐霁说,“谢谢你俊杰兄弟!……对了,一直跟我对接的机关长刚刚调走,呵呵,我又换了新的……‘主人’。”范士白的表情充满了自嘲。
“调走了?去哪儿了?”
“呵,这个我可没权利知道。”范士白耸耸肩。
“哦。”齐霁是真的有点遗憾,她最初只是听到这个机关长的声音,就恨不得杀了他,那时异能太弱,运气也差点,居然让他跑掉了。
“我听说那位川岛小姐死了,安国军也散了,不知俊杰老弟现在……”
“唉,现在的形势瞬息万变,我是真没想到安国军如此短命,关东军司令部竟被团灭,貌似他们也没有宣扬的那么强大啊!不过,范兄放心,中国人自有中国人的路子,只要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我定会将你妻儿家小平安送到关内的。”
“好!我信你!”范士白一脸信任,但声音里却不自知地透露出一丝无奈,他现在的处境就是,无论信与不信,他都只能闭着眼睛走下去了,就想当初土肥原相中了他,他根本无法逃脱。
上一世,齐霁刷到过一条视频,大意是说应该向全世界大力宣传二战期间倭军虐待外国战俘的事实,以唤醒多国民众的历史记忆。
她深觉此法可行。
此时正跟齐霁喝着小酒的范士白,就给她讲述了倭军这半年来的敛财“事迹”:
哈尔滨的一个王姓富翁,以万元赎出自己的儿子,又以o万元赎出了自己;
一个张姓富翁,被宪兵雇佣的绑匪先后绑了三次,共付出o万赎金;
……
哈尔滨有点钱的中国人,几乎都被榨干了油水,贺祖望并不是最倒霉的,不过是他倒霉的比较早而已。
那些有钱的俄国犹太人就更难逃脱厄运,马迭尔饭店的老板凯斯普是俄国人,相传他至少有百万财产,他自己也知道,已经遭到倭人觊觎,便将饭店和财产尽数转移到了两个已经成为法国公民的儿子名下。
他自以为从此就安全无事了,还给从法国来哈尔滨休假的小儿子开了个音乐会。
范士白之前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机关长让俄国人绑架了凯斯普的儿子,并切掉了这个英俊青年那弹得一手好钢琴的手指,去威胁凯斯普。
凯斯普不知绑架的幕后黑手是倭人,还固执地坚信自己这个了不起的人物,可以完好无损地救回自己的儿子呢,坚决不肯按照绑匪要求付钱。
最后,被囚禁天的青年被虐待致死,见到尸体的凯斯普疯了。
像这样的例子,范士白说了好多,齐霁忽然想起什么,问他,“范兄可曾听说细菌试验场?”
范士白脸色一变,“你?你连这个也知道?”
“你如果给我这方面的消息,我给你双倍报酬!”
范士白想了一下,点点头。
齐霁照例又笑着问起隔壁的千须子,范士白不赞同地说,“俊杰,你还是不要惦记她了!”
“范兄是欧洲审美,怎么会懂千须子小姐的好。”齐霁哈哈笑说。
范士白无奈地摇头,两人又干了一盅酒。
等齐霁从齐齐哈尔回到哈尔滨,范士白真的给了她一份关于细菌试验场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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