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号"从跃迁空间跌出的瞬间,北海猛然惊醒。第三把钥匙的锁链纹身仍在他的颈部烫,像一条毒蛇刚刚完成注射。飞船剧烈震颤,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
"地球轨道到达!"艾克在驾驶座上大喊,"但引擎完全报废了!我们正在坠向——"
一道能量束擦过船身,打断了他的话。北海扑到观察窗前,看到令人窒息的景象——库忿斯驾驶着一艘清道夫战斗机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这位曾经的队长已经半幽冥魔化,红变成了暗紫色,皮肤覆盖着鳞甲,只有眼中还残留一丝理智的光芒。
"准备冲击!"北海大喊,"所有人固定位置!"
"暗鸦号"翻滚着坠入大气层,外壳因摩擦变得通红。北海用暗影铠甲包裹全身,同时尽可能延伸能量保护其他队员。莉莎紧抓着固定带,骨折的左臂已经由瑟琳娜简单处理过;马克躺在医疗舱内,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德尔塔用剩余的机械臂固定住设备;雷德则挣扎着爬向备用武器柜。
"高度米!"艾克拼命操控着几乎失灵的方向舵,"尝试滑翔至昆仑山区!"
又一能量炮击中船尾,飞船彻底失控。北海看到库忿斯的战斗机同样冒着黑烟,但仍在顽固追击——那种执念已经越了军事命令,变成了某种个人复仇。
"要坠毁了!抓紧!"
"暗鸦号"斜斜地撞向昆仑山脉外围的一座雪峰。在撞击前的最后一秒,北海释放出全部暗影能量,形成一个保护性气泡包裹船体。
世界在巨响中天旋地转。金属撕裂声、设备爆炸声、队员的喊叫声混作一团。北海的头撞在控制台上,鲜血模糊了左眼视线。当一切终于停止时,他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飞船已经断成两截,前半截卡在冰川裂缝中,后半截则燃烧着坠入山谷。
"报告状态!"北海挣扎着解开安全带。
回应陆续传来:艾克轻伤;德尔塔系统受损但可运行;雷德被碎片划伤但无大碍;瑟琳娜保护住了马克的医疗舱;莉莎
"莉莎?"北海转向副驾驶座,心猛地一沉。
莉莎被一根金属杆刺穿了右腹,鲜血已经浸透了制服。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弱,但意识仍然清醒。
"别摆出那种表情"她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阿瑞斯人有两颗心脏记得吗"
北海小心地检查伤口。确实,金属杆幸运地(或不幸地)穿过了莉莎的次要心脏,主要心脏仍在运作。但这伤势依然致命,如果不及时治疗
"瑟琳娜!"北海呼唤医疗兵,同时试图用暗影能量封住伤口。
就在这时,飞船残骸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库忿斯!他竟然在坠机后幸存,并且找到了他们!
"北海!"库忿斯的声音已经半扭曲,带着幽冥魔特有的金属嘶鸣,"出来面对我!"
北海示意其他人隐蔽,自己则从裂缝爬出飞船。外面的暴风雪中,库忿斯如同噩梦中的怪物——半人半幽冥魔的躯体高达三米,右臂变异成巨大的能量爪,眼中红光与蓝光交替闪烁,显示他仍在与幽冥能量抗争。
"库忿斯队长。"北海保持着战斗姿态,"看看你自己!路法的堕落已经不可挽回,但你还有机会——"
"机会?"库忿斯出刺耳的笑声,"当皮尔王屠杀我的家人时,路法承诺复仇!当他变成比皮尔更疯狂的怪物时,谁又来为我复仇?"
他猛地冲来,能量爪撕裂风雪!北海仓促闪避,但仍被擦中左肩,暗影铠甲溅起一串火花。三把钥匙在体内共鸣,北海召唤出暗影之刃,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积雪。
"皮尔王已经开启门户了,对吗?"北海边战边问,"你知道那会毁灭整个银河系吗?"
库忿斯的攻势稍有迟疑:"将军说那将重塑银河秩序"
"他说谎!"北海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库忿斯的腹部,"门户里是吞噬者,一种远古毁灭性生物!路法已经被它控制了!"
库忿斯踉跄后退,伤口渗出紫色能量而非鲜血。让北海惊讶的是,这位曾经的队长眼中红光减弱了些,似乎恢复了部分理智。
"我知道"库忿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但太迟了幽冥能量已经腐蚀了我的核心"他指向自己胸口光的红色晶体,"杀了我然后听着"
北海犹豫片刻,还是举起暗影之刃。
"将军的弱点在他后背第三脊椎处"库忿斯的声音越来越弱,"那里有块未完全转化的骨头苏菲亚当年留下的最后礼物"
暗影之刃刺入红色晶体,库忿斯的身体剧烈抽搐,随后如沙雕般崩塌。在完全消散前,他的嘴唇蠕动着说出最后几个字:"阻止吞噬"
风雪很快掩埋了残留的幽冥能量痕迹。北海呆立片刻,库忿斯的临终遗言在他脑海中回荡。苏菲亚在路法身上留下了什么?这与他看到的预知画面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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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艾克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苍松来紧急通讯!"
北海冲回飞船残骸。全息投影中,苍松的面容比以往更加苍老憔悴:"门户效应加剧!昆仑山封印正在崩溃!炎帝团队已经激活原型铠甲,但吞噬者的触须已经出现在阿瑞斯那边!"
画面切换,显示出两个地狱般的场景:一边是阿瑞斯主广场,皮尔王站在完全开启的门户前,黑色触须正从中涌出,缠绕着数以千计的阿瑞斯平民;另一边是昆仑山腹地,暗影能晶的裂纹几乎覆盖整个表面,紫色能量如血管般搏动。
"两边的门户是相连的"北海恍然大悟,"我们必须同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