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璎想丢掉它,但是手指抚上画纸边缘的时候却犹豫了。
她定定地看着这幅画一会儿,还是选择小心地把它收了起来,放进了储物道具里面。
好歹也是废了心力画出来的,就不丢了。她这么说服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凡是遇见赫芬克斯,对方对她的态度都彬彬有礼,堪称一个合格的绅士,但贝璎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疏离。
在一个月亮高悬的晚上,贝璎突然顿悟:赫芬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所以他才会突然疏远自己,因为他要避嫌,要保持距离;所以他才会减少找自己的次数,因为他要把时间留给他的心上人。
贝璎越想越觉得自己推测的是正确的,按理说她应该为赫芬克斯感到开心,但她却觉得有些失落,还有些难过。
我在失落什么呢?他有了命定一生的人,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啊。贝璎嘴里有些苦涩,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紧了被子。
还好之前没有自作多情,不然现在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她有些庆幸。
从明天开始,尽量避开他常去的地方吧。贝璎心想。
朋友一场,她不能给他造成困扰。
赫芬克斯并不知道自己的“给贝璎一些私人思考空间”让她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给她一些缓冲时间,顺便压制压制自己,他前段时间血欲期刚过,对情感的压制不够到位,也许会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占有欲,吓到她。
他得克制一下自己。
等他觉得时间给够了,自己的自控力恢复了,再次去找贝璎的时候啊,却发现对方躲他躲得更勤了。
赫芬克斯:?
他不太理解。
他耐心等了几天,发现贝璎对他的态度仍然像对洪水猛兽一样,不管缓冲多久都一直躲他,他终于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信息交流可能出了差错,他的心上人似乎对他有什么误会。
于是赫芬克斯派人去打探了。
下属打探回来后恭恭敬敬地告诉他:“贝小姐以为您有心上人了,她打算避嫌。”
赫芬克斯满脑子问号。
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是他收敛情绪收敛得太成功了么?是他对她还不够好么?他的心上人就是她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赫芬克斯坐在书房里宽大的椅子里,双手交叠,声音淡漠。
等下属退下后,赫芬克斯仍然一动不动。
既然暗着追求会让她误会,那就明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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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璎以为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赫芬克斯的意思,也一直在努力避嫌,但没想到在一段短暂的疏离期后,赫芬克斯对她竟然比以前更加热情了。
她有些无所适从,为了避免自己自作多情,也为了扼杀已经萌生的好感,她决定暂时远离赫芬克斯。
但是只要她还住在王宫,两人就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她又不能长时间离开王都,毕竟她现在还是血族的宫廷画师。
那就申请搬出去住吧。贝璎下定了决心。
然而还没有等她向赫芬克斯申请,就收到了一封烫金请柬。
这封请柬是由总管交给她的,嘱托她务必准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