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拉上裤子。
哥哥皱着眉,目光温厚地追着他,「怎麽了?身体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乔谅语气平稳,「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立刻。」
他自然不会说他内心深处的怀疑。他的虚荣傲慢好面子,注定这些存疑的耻辱经历会被烂在肚子里。
何况,本来这就是一种无法定性的感觉而已,无法给任何人定罪。
当然了。
乔谅幽幽地半阖着眼,微咬着牙。
如果有人真的做了。
那很好。
他最好期待自己一辈子不会被发现。
乔谅又问,「你怎麽在这里?」
「下班路过,想来看看你。敲门你没回答。试了下指纹,发现竟然能进来。」
乔谅面无表情,发丝在风里动荡着:「程序出错了,明天我就去换锁。」
乔容笑了声,「听说你谈男朋友了,我却不知道。澹修友,是这个名字吧?这个就是你口中的大明星吗?」
「是。」
乔容望着他,低声说,「还不错。」
乔谅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
意思不是这个人还不错,而是这个人的背景还算乾净。
乔谅总觉得乔容太过谦逊公正,是个善良老实不折不扣的蠢货。
事实也的确如此。
乔容总在追求公正和平等。
如果秩序不能得到维持,那麽底层人的生活就会越发困难。可惜秩序只追求稳定,而不是公平。
因为年少的经历,乔容对公平有一种过分的执念。公正无私的性格让他能很好出任监察,这也是他现在的工作。
在乔谅看来,他真的非常愚蠢。
「你甚至不需要说什麽。只要你肯松松手,睁只眼闭只眼,仕途都会顺畅许多。」
乔容总是温和道,「这当然是不行的。」
同样的生活经历,在他们身上塑造不同的两面。
乔谅虚荣自私,他要钱。很多钱丶很多权利丶很多从下而上仰视他为他匍匐的爱,填满他贪婪的野心。他要做人上人。
而乔容追求的是公平。
为什麽母亲在工厂惨死,他们只能拿那麽一点点赔偿金;为什麽他和乔谅辛苦捡来的破铜烂铁,卖出的价格会比成人更低;为什麽乔谅给他写的新歌,会被更有权威的人据为己有。
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够有钱,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够有权利。更不是因为他们天生穷贱,生来就应该受辱,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够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