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应湛应灏的衣服……
季疏礼有些说不上来的排斥。
那两个犟种臭小子的衣服,穿在他的好孩子的身上……
会把好孩子带坏的。
他道:「你介意穿我的衣服吗?」
乔谅眉梢微微挑动了下,「老师的衣服?」
季疏礼感到些不自在,轻咳了声。
男性体型高大结实,挡住光亮落下很大一片影子,带来的庇佑感安全感很重,温柔绅士的品格也轻易让人充满信任。
他补充道,「买回来後没有穿过,已经洗乾净了。」
乔谅瞥了眼他,轻声道:「好。」
被应下之後,季疏礼本该松口气的。
但莫名的,这口气却松不下来。越收越紧。
他带着些疑惑心情,上楼把衣服带下来,递给乔谅。
而乔谅伸出乾净修长的手指,从他手里接过衣服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了些。
冰冷到似乎不带温度的指腹,轻蹭过季疏礼的指节。
温度的差异让季疏礼手指轻微收紧了下。
眼前乔谅还在礼貌道谢:「谢谢老师。」
「……」
风丶雨丶雷鸣。
树叶在窗外摇曳着,狂风拍打窗户,在灌木丛中发出惊异的哭号。
季疏礼镜片下的眼睛静谧地注视他,宽厚手掌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下,低哑的嗓音道,「不客气。」
……
洗完澡出来之後,乔谅把头发大致吹乾,才有心情仔细观察房间的布局。
他要留下来,当然不是仅仅只为了留下来。
如果只是留宿一晚而已,他的目的就无法达成。
乔谅的计划循序渐进地进行着。
现在已经让季疏礼感受到乔谅被他带来的家庭温暖感打动丶动摇的心情了,还需要再加把劲。
乔谅思考片刻,拿起手机,翻找到应湛的微信,给他发去消息。
淡漠冷感丶又颐气指使的语音条发送过去:【去把电闸拉掉。】
应湛过了数秒才回覆:【丶丶丶】
乔谅:【快点。】
应湛:【收到。】
乔谅放下手机等待,在两三分钟之後。
「啪——」
室内所有灯光熄灭,全然的黑暗笼罩下来。
正巧不远处的惊雷劈裂云层,发出轰然的一声巨响。
倾盆大雨淅淅沥沥地浇溉着,伴随惊魂的巨大雷鸣。
高瘦挺拔的青年穿着睡衣把玩手里的精美摆件灯盏,夜色披在他的身上,脸颊清瘦冷白。
大概是什麽古董?
乔谅垂眼研究这盏灯,猜测着。
又或者是什麽价值不菲的拍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