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上班,静安也没有再写一个稿子。
有时候没想法就是没想法,有时候是没有大块的时间构思稿子。
上班之后,报社的气氛有点不一样。好像变得紧张起来。
先后有两个记者离开,还离开了一个编辑。
其实,晚报的采编部,这种事情以前一直都有,但不是在短时间里出现这么多的人员变动。
静安也有点心慌。
静禹让她去跟刘部长说,半年后,再去他那里工作。
当时她觉得静禹说得是对的,可现在一想到坐在办公室写材料,写那么枯燥的东西,写一辈子,她有点不寒而栗。
原来,她想去刘部长家里,后来想想,还是去单位吧。
宣传部也在大院楼上。上了二楼,直接往右拐,就是刘部长的办公室。
往楼上走的时候,其实她还在犹豫,想拒绝。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静安一走过去,房间里的刘部长就看到她了。
刘部长冲她招手:“是来找我的吧?别走,一会儿我们就说完了。”
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科员,就说:“你有客人,那我先出去了,改天再聊。”
那人离开之后,静安走进办公室。
刘部长起身要给静安倒茶。静安连忙婉拒,她不想在办公室坐太久,想说几句话就走。
对于这个大楼,她有压力感,一走进来就难受。
刘部长还是给她倒了一杯水,笑着打量她,说:“决定好了,来不来?”
静安面对这么好的长辈,领导,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沉吟着说:“您的好意我非常感激,我想,再等半年我就过来,行吗?”
刘部长哈哈大笑:“行,怎么不行,一年之内都行,这一年之内,我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安排一个公益岗位,还是没问题。”
静安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
又跟刘部长说了几句话,她就想退出来。正好,有人敲门,静安就趁机告辞。
从大楼里下来,浑身轻松。
在这个大楼里办公的人,都是谨小慎微的,连说话声都放轻,走路都不能穿带响的高跟鞋。
静安的性格不适合在这里工作。她不想受任何人约束。
但在这个大楼里工作的人,人人脑袋上都带着紧箍咒!
一年,就一年,她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来证明她可以不用来大院,可以离开报社,也能活着的本事。
她打算好好给杂志写稿。
要给杂志写稿,一定要有规律,不能一天写三篇,然后,三天也不写。
这是不行的,一定要形成规律。
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每周写两篇稿子,一个月就是写八篇稿子。
每天上午去采访写稿,下午两点以后,就把时间留给杂志,晚上也留给杂志。
她猜测这样安排时间,一周写两篇,应该没问题。
但静安很快现一件事,一旦她定了计划,就总有事情来打扰她,好像老天专门跟她作对,总是不让她按时完成计划。
第一天下午,常总开会,占去了大部分时间。
第二天下午,静安去乡下采访,中午在酒桌上喝了酒,下午晕乎乎的,一直睡,也没写成。
第三天下午,也有采访任务。
第四天中午,顾泽找她吃饭,她又喝了酒,没写稿。
计划一旦没有实行,人就开始懒散,拖延着,后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写了。
这一周就这么过去了,一篇稿子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