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笔,翻开文书。
这次审问的过程,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但愿是她多想了。
……
月光如水,洒在苏浩的院子里,把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月初从账房出来,一路小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跑进院子,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亮。
苏浩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的喝着。
他看见东方月初那副狼狈的模样,眉头微微挑了挑。
“跑什么?被狗撵了?”
东方月初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师父,比狗还可怕,是容容姐!”
在苏浩的面前,他不需要顾忌,直言不讳。
苏浩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她问你什么了?”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把从容容那里出来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容容怎么问,为什么会被带去地牢,怎么回答“师父想让我帮忙”。
容容问他打了没有,他说打了。
问他黑狐交代了什么,他说没交代。
容容问他师父用了什么手段,他说皮鞭和拳头。
说完后看着苏浩,脸上带着一种等待夸奖的表情。
“师父,你放心,容容姐根本没有现任何可疑之处。”
“她相信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审问。”东方月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苏浩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本来就是一次普通的审问。”
“有什么可怀疑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要多想。”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是是是,徒儿不多想。”
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普通的审问?
普通的审问需要封黑狐的嘴吗?
普通的审问,需要让他这个徒弟动手吗?
普通的审问,会引起容容姐的怀疑吗?
无论怎么想,都不普通。
他偷偷看了苏浩一眼。
苏浩正低头喝茶,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散漫的笑脸映得格外平静。
师父越是平静,他心里越是不安。
因为他知道,师父平静的时候,往往是在隐瞒什么。
可他没有追问。
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这是他在涂山这些年,学到的生存法则。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