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分手了罢。
小慈既没有欢喜,甚至有些对沈禹疏没有信心,但又隐隐怀揣着沈禹疏会不顾一切过来救它的希翼。
沈禹疏回去和父亲借兵,说南诏频有异动,恐有挑起大战的心思,希望可以领军加快搜寻到血蝼的巢xue。
沈父一眼看出沈禹疏的心思。
近来他都听宋鹊说了。他喜欢的那个类妖,原本被血蝼所囚,甚至还替它孕有一子,不知怎麽的,逃出就被他给救了。
一人一妖相处中互生情愫。
但偏生那妖精最初不幸招惹了那血蝼,又是如今天下都极其稀缺的类,血脉如此珍贵,那血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沈禹疏年轻,容易冲动。
沈父虽心痛他,但也不免有私心,不想他再与那类妖有纠葛。
人生一世,那血蝼神出鬼没,长期盘踞在南诏毒境,绝对不是什麽好对付的善茬。
沈父拒绝了沈禹疏。
沈禹疏红了眼,跪下来求他。
沈父难为道,“我不是不借给兵力,而是如今血蝼又没有明显的异动,只是为了咱们的一己私情,为了一只妖精,那里有说服力去说服开战?”
“这可不是儿戏。”
“一旦被你给挑起人妖战乱,不可避免要死好多人。”
“迂回些,你按照原来的安排,一步步来,起码人都活着?”
“好不好?”
沈父的意思就是让沈禹疏放弃去救小慈,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步扩张监察寮的势力,逐步侵蚀血蝼一族的势力。
沈禹疏眼圈却像染了血一样红得吓人。
“不好。”
“爹。”
“一点都不好。”
沈禹疏说不出话,牙齿上下打颤,几乎是要哽咽起来,“那得多久啊?”
“小慈它等不了这麽久的。”
“我要去救它的。”
“爹,你帮帮我。”
“小慈它会死的。我都答应了要和它成亲,娶它进门的。”
沈禹疏跪到他爹的脚边,几近卑微,卑劣到想用感情牌恳求他爹帮帮他。
沈禹疏不断说筹码,“而且,小慈是类妖,它要是被血蝼抢走,生下来的妖种,以後必将会成为妖族的强大势力。”
“到那个时候,血蝼一族将会更加强盛。”
“何况,小慈已经被迫给它诞下一子了。”
“我们也需要在它长大前将其除掉不是?”
“血蝼一族在南诏势力广布,近两月以来,血蛾不是频繁异动吗?”
“监察寮的人也找到许多怪异之处,那血蝼不出所料,短期内有很大可能挑起大变。”
後面说得有理有据,但沈父清楚没到那个份上。但自己骄傲不已的儿子都哭红了眼来求他,沈父不由地心软了。
折中取了个办法。
“既然这样,那我便给你一部分兵权,你先去试探一下,待到真正有变,我再带过去。”
沈禹疏知道这已经是他爹能给他的最大限度。
沈禹疏咬紧牙关,重重地给他爹磕了个头。
“好。”
“这就够了。”
“多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