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那个姓沈的就得生不如死。”
“你还有一只狐狸和一条蛇,你忘记了吗?”
看见小慈一副失魂落魄,丧家犬的模样,娄夺因怒火而咬牙鼓起的腮不自控地软了下来。
算了。
和疯牝妖计较什麽。
再逼得傻了。念慈还在它手里。
娄夺软下了语气。
“你活着,我甚至可以留这里所有的人族一条命,甚至你最爱的沈禹疏也留着。”
“红狐一族我也一个都没杀,都好生留着。”
“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娄夺最後可以说是用哄的语气。
目前而言,这已经是最划算的交易,小慈心思深,又是敏感自卑的性子,最害怕欠着谁。
这一次走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真的好累了。
小慈擦擦看不清沈禹疏脸的眼珠,用泣不成声的声音问娄夺,“好,我答应你。”
出于对娄夺的阴险狡猾有戒备。
但小慈也只能苍白道,“但是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娄夺盯着它苍白的唇瓣,怕了它,本来就想着留一部分人类当奴隶,忙不叠就答应下它。
“一定,一定。”眼也不眨就应下了。
“快回来。”
小慈忍着生痛的手,撑着手从满是泥尘的地上站起来,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心甘情愿走回它的深渊。
沈禹疏死攥着拳头,用力得被血蝼打烂的血口上都能看见森森的骨节,忍着满口的血腥气,幽幽地望着形容憔悴的小慈抱着孩子,步履蹒跚地从他身边经过。
小慈在他身边顿了一下,匆匆瞥了一眼,一股极沉重的视线就压在小慈身上。
小慈呼吸一窒,只得偏过头,躲开和沈禹疏的对视。
沈禹疏走在靠小慈豁命赚回来的生路上。
对过去的沈禹疏而言,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般轻松。
在不远处,沈禹疏阴翳的视线刮向紧紧箍着小慈窄腰的那双大手。
只见小慈挣动了一下,直接被提着走。
一幅被完全掌控的模样。
沈禹疏咬牙切齿,按得掌心腥红一片,蚀骨的恨意快要腐蚀掉沈禹疏唯一的理智。
娄夺,娄夺……
夺妻之仇,杀父之仇,灭国之仇……。
新仇旧恨层层叠加,沈禹疏恨意滔天,但此刻势力实在悬殊,也只能咬着牙,压制着嫉妒和怨恨等待下一次时机。
风水轮流转。乾坤未定,谁说得准他们人族会输?
沈禹疏遥遥盯着远处黑色长身死死抱着的青色,小慈穿得还是他的衣袍,宽大,极不合身,但那时没这麽多可选,或许因为挣扎,卷起好几圈的裤腿都滑了下来,刺眼地荡在高大的黑衣间。
还有一个孩子。
沈禹疏面容冷漠,极阴狠地嗤笑一声。
一家三口。沈禹疏在心里默念,随即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血。
沈禹疏苍白的薄唇染上了艳红,阴厉地勾起薄唇,嗜血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黑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