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娄夺对小慈都是极其惨痛的虐待和殴打,可偏偏痛是最记忆犹深的。
一下子痛少了,反而成了宽恕。
过去它还把小慈关在一个房间里困着,让小慈成为一头被囚禁的雌兽,想来弄就弄,还数次让小慈怀了孕,留下刻入身体丶灵魂里的深刻印记。
所以当它下一次,单单是带小慈出去远一些的地方走一走,对它不打不骂,比以前好一点,这些被从未见过它对自己做过的小慈都认定为特殊的,便不由自主地觉得它对自己够好了。
以为自己喜欢上娄夺的小慈,确实求生欲多了很多,日子也没有这麽痛苦。
只是没有失去记忆的小慈又总会想起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小慈有时愧疚自己是个多心,花心的妖精。因为它对沈禹疏不够忠诚。
就对它好了一点,虽然没有原谅它,但也没有最初如此强烈的反抗情绪。
它心里好像住了两个雄性。
小慈想到这些又无法自控地涌起自我厌恶丶唾弃的情绪。
明明都和沈禹疏承诺了要成亲的,它不可以对娄夺有任何好感,只能厌恶,憎恨。
小慈又在反复提醒自己,活在矛盾里的小慈也意识不到这是它被伤害过留下的後遗症,只能自我谴责,自觉果然永远配不上沈禹疏。
暗自将自己定义成花心大萝卜的小慈,其实也在被动地被娄夺牵着走。
尤其是再次怀孕以後。
娄夺能将人族杀了几乎一半以上,能达到和人族分庭抗礼,甚至更胜一筹,这些种种都可以看出它不是一个什麽善茬。
小慈甚至在再次怀孕,心脏刺痛地望着娄夺露出愉悦的笑意时,深刻地感受到了认命的滋味。
沈禹疏他们有多大可能能带它逃离娄夺。
他们尚且自身难保。
和假孕完全不一样,真正的再次怀孕对小慈的印象可以说刻骨铭心,犹如排山倒海压来。
有一瞬间,小慈甚至喘不过气来。
就算它变心爱上了娄夺又如何。
它和沈禹疏这辈子还能再见上一面吗?
只要娄夺活着就不可能。
它和沈禹疏只有口头的承诺,但是它已经和娄夺成过亲,甚至还有了第二个孩子。
孩子像两条带着它们血的锁链,比起沈禹疏和它,它和娄夺,就算小慈竭力忽视,也更像是一家。
或许娄夺说得没错,小慈时常会想。
既然它都选择了回来,就该安安份份当念慈的娘,当妻子,不要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
小慈被动地,也是主动地慢慢接受了驯服,毕竟就算小慈不愿,娄夺都用血的教训提醒过它好几次。
它的背後还被骨肉相连着好几条束着的锁链。
既有孩子又有其他妖和人的命。
小慈和疯子日夜同住,不敢再和疯子斗。
小慈想着就这样茍着把日子过下去。
直到从红狐脆蛇,还有娄夺和下属说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了一些外面的战况消息。
小慈本来还以为人族和血蝼一族就要这样偏安于各自的区域一直斗下去。
因为双方都势均力敌,而人族又伤亡惨重,它还以为各自都会歇歇,各自调整好再斗。
如今血蝼占据了龙城,冰都和沈都的区域,而江都和南都勉强被沈禹疏他们保住了。
因为医坊研制出了解药,瘟疫的阵痛也渐渐从这片土地上褪去。
只是两方的边境依旧日复一日地发生人妖战争。
人族没有停止过战斗,知道这个消息,无疑给了小慈内心很大憧憬。
就算它认命,觉得自己花心,心里好像住了两个雄性,但小慈清楚自己心里的第一顺位永远是沈禹疏。
沈禹疏就是灼灼明月,永远留在小慈心里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