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从绝对对立、兵戎相见、死生不论的严肃对立,转化成了幼儿园小孩和另一个小孩子的不对付。
真的很和平不是吗?
见到一名黑魔法师,不再想着黑魔法师就该天诛地灭,而是想着“该死的,我的尖头鞋就是比他的圆头鞋好看”!
这里不愧为幻境之城啊。
一切都是这么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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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问音安静地低眸着。
“这么说来,”裴元思考着忽然出了声,“我们学院和沧海院一直也彼此敌视。”
“什么?”黎问音被吸引了注意,“还有这茬子事呢?”
“的确。”尉迟权端来了一壶新的果汁,很顺手自然地倒给了黎问音,在她旁边坐下。
慕枫有些费解:“是这样吗?可是我们四大院不是都互相敌视吗?”
也没听说过哪个和哪个关系好啊。
“受多方面影响,”尉迟权缓缓介绍起来,“先是受院长影响,罂粟院和橡木院彼此最为敌视,大小比赛争论名次,孔院长带头挑衅所有人,罂粟学生也紧随其后。”
黎问音点头:“明白。”
尉迟权:“我们与沧海院的恩怨也多少源自院长,沧海院一堆老古董中固执小古板,在其他三个学院中,对黑曜院的领异标新最难以接受,有关黑曜院一群神经病的论调,就是从沧海院那里传出来的。”
黎问音扯了扯嘴角:“我去,沧海院还好意思这么说。”
她怎么感觉神人最多的地方其实是沧海院!大伙都被它平时高冷理智学霸的伪装蒙骗了!其实一堆闷骚神经病!
“非要说具体什么感觉,”黎问音琢磨,“我认为我们院是一堆脑子抽抽的神经质,沧海院是一堆急需心理医生急救的精神病。”
尉迟权认可地颔:“真贴切。”
心理医生真的很迫切需要有个急救诊室吧,他看有些人早就病入膏肓了。
“什么意思?”正在吃饭的莫观抬头。
在点他?
“没提你,”尉迟权淡淡瞥了一眼过去,“吃你的,沈肆。”
莫观:“”
黎问音跟了句:“别乱插嘴,好好一边待着去,沈肆。”
莫观:“”
呦呵,这两人。
裴元思量着说道:“还有学生会长是黑曜院的,而教师那边的代表学生南宫执是沧海院的原因。”
新制度与传统制度,各个立场的针锋。
总而言之。
黑曜院的人疯的更明显张扬,沧海院的人疯的更隐晦深沉。
黎问音托腮思考:“沧海院真的很容易出难以沟通的偏执的疯子啊。”
甚至好多时候,偏执的正义也是一种偏执。
“就是!明明难以沟通的是他们!”慕枫骂骂咧咧维护自家学院,“还赖我们身上!”
“也不能这么说吧,”秦珺竹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挤了个空位坐下,“比起难以沟通,更像是相互之间的逻辑对不上,一旦打通了这层壁垒,其实挺好说话的。”
尉迟权看她坐下,悠悠开口:“这么快就维护上了呀。”
秦珺竹:“”
虽然应该是在说她为何维护沧海院的意思,但秦珺竹怎么总感觉尉迟权隐隐约约在点她。
黎问音就比较直接,选择当即开口问了:“珺竹姐,我好惊讶你和苏酌云现在竟然挺和平相处,你们经历了什么呀,怎么转变的呢?”
“”秦珺竹嗯嗯啊啊地敷衍,“也没什么,就是现他人还可以吧,不到处死的地步的那种。”
“不到处死”慕枫很单线条地苦思冥想,“那就是初具人形的那种呗!我去这个苏酌云可真是讨厌的很啊,他那天直接把你绑走的一幕我仍历历在目,气死我了!”
慕枫撸起袖子:“不行,我得去找他理论理论!”说是理论,他一副干仗的样子。
“等会!”秦珺竹出声。
“得了,你省省吧,”裴元和她同时出声,声音不慎盖过了秦珺竹较轻的声音,他皱眉瞪慕枫,“打得过人家吗你就去闹。”
慕枫抗议:“打不过我也要去啊!他欺负了珺竹姐啊喂,珺竹姐很讨厌他的!我得去为她讨回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