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真怪不得徐一尘。
谁教她自己那么久不出声?徐一尘肯定认为她需要时间调整情绪,便没打扰她。
从河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喘匀气后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换衣服了。
这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谁也没规定他换衣服之前必须要先提醒她一声‘不准偷看’。
坚实的左臂高高抬起,擦身时尽量避免碰触。
霍灵儿不禁皱眉。
先前他替她挡的那一下着实伤得不轻,裂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又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伤口裸露的肌肉变得白,鲜血却仍不住地往下滴落。
若换了从前,她肯定大大方方过去帮他包扎了。
但现在不行。
她心虚,心虚得不敢再触碰他。
就在她正打算转回头时,忽然,另一道伤疤赫然映入眼帘,
如有魔法一般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
霍灵儿用力眨了眨眼睛,确认没看错。
不可能!!!
抬起手使劲儿揉眼,再睁开。
没看错!
那是一道足有一尺长、上窄下宽的深疤,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绝对不可能认错的疤!
新婚夜,那道疤裂了。
是的,那道疤,就是那道疤!
怎么……可能?
一万个问号在头顶盘旋……
霍灵儿拼命说服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是皓宸?他是皓宸??
脑袋却怎么都思考不了,全被这一句话占满了。
不可能啊……他分明戴着徐一尘的面具……
对了,面具!
他早答应过揭下面具给她看脸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肯了,难道……
她越想越细思极恐。
关键是很多细节她都记不清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对,除了那道疤,还有一件事可以证明!
就是她从前总会把和徐一尘相关的记忆忘了,而后来现皓宸也是。
这不是很莫名其妙吗?
但如果他俩是同一个人,那就完全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