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这个脑残剧情。
注意到许漾的动静,陈灵月朝厨房怒了努嘴,“冰箱里有给你切的芒果。”眼睛仍是眨也不眨盯着墙上的电视。
许漾拖着步子挪向厨房,慢吞吞拉开冰箱,慢吞吞放下果盘,慢吞吞吧自己砸进沙发里,这才感觉自己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陈灵月瞥了一眼许漾,见不得他这麽摊着,扔了个枕头,“起来,要躺等吃完芒果回房躺去。”
许漾稳稳接住枕头,避免了它被反弹在地的悲惨命运。许漾坐起身,端起果盘慢吞吞插了块芒果。
芒果堵不住许漾的嘴,他喊道:“妈——”陈灵月没应。
“妈——”许漾继续喊,陈灵月不理。
“妈——”许漾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打动了他亲妈,陈灵月扭头瞪他,“有话就说,喊什麽!”
许漾塞了块芒果进嘴里,模糊不清道:“你怎麽还不睡?”
忍住暴打亲儿子的冲动,陈灵月将电视的声音调大,尽力压着脾气,“明天我休息,没课。”
“好巧,我也休息。”话音一转,许漾惆怅道:“但有一个晚自习,我有课。”
陈灵月好声好气的,“有课就去睡觉,别烦我。”
洗净果盘,见陈灵月仍是一副陶醉于剧情的模样,许漾握着门把手,大声道:“我去睡了。”却只收获了一条在空中随意挥舞两下的烦躁的胳膊,许漾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陈教授这怕不是得通宵。
台灯下胡乱放着几张写满字从卷子和两本一字未动的练习册,许漾将这些一股脑全塞进书包里,今晚先睡个好觉,作业回学校再补。
下午许漾早早来到学校补作业,握着笔写下一行行式子,会做的题行云流水不见卡顿,碰到不会的读了两遍题目後果断跳过。
预备铃响了一下又一下,许漾坐在思道楼里浅浅过了一遍刚发来的卷子,题目和周末做的侧重点略有不同,倒和寒假补课时刘老师讲得题型有些相似。
大部分学生皆是在正式铃响起的一瞬间动笔做题,笔尖唰唰划过光滑的卷面,静谧从思道楼慢慢扩散至整个校园。
太阳西落,暖光不再,寒风依旧。昏暗的校园里已看不见什麽人,一道鲜蓝色的身影骤然闯入这一片静谧的昏暗中,林移不紧不慢爬上一级接一级楼梯,抢在上课铃停下的前一秒跨进教室。
林移下意识走向上周的座位,却在看到座位上陌生的两人时顿了一秒,而後转步走向四组,坐下後拿出一本数学练习册。
周日晚上名义上是地理晚自习,但少有学生在意,多是当成数理晚自习,再就是纯粹当成阅读课。
教九班地理的是位资深老教师,这位资深老教师姓张。老张对九班不重视地理的情况深感无奈,只能时不时下来走两圈,企图借此激起学生对地理的敬畏。
效果嘛,一般般。
挨到下课,老张一边背着手叹气一边摇着头走出教室。
馀明蹭到林移桌前,叼着一块牛肉干问道:“许漾怎麽没来,虽然只有两节晚自习但也不能不上,这是对学习的不虔诚。”顺手将手中的保温桶向前递了递,“尝尝,我妈做的。”
肖有方跟在後面接腔,张口就是胡说八道:“少上一节课高考少考一分,许漾这样下去可怎麽考大学。”伸手从保温桶里捞出一块牛肉干,“有好东西怎麽不来孝敬我?”
馀明撞开他,“你会亏待自己?”
听着两人瞎贫,林移细细啃完手上的牛肉干,才缓缓开口:“今晚学习组织竞赛考试,考到九点半,他现在大概率在奋笔疾书写卷子。”几个教学组的老师最近都在讨论这个事,稍微留心点总会知道。
“我特地带了个保温桶来,牛肉干还是热的好吃,他是只能吃冷的了。”馀明略感可惜,摇着头道:“冷的多硬。”
馀明将装满牛肉干的保温桶怼到林移面前,“再拿几块,我一会去班里分。”馀明在班里耍得开,嘻嘻哈哈分了一大桶牛肉干,为了多分点还得防着时不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肖有方。
在班里分了一圈,馀明将馀下的装保温桶里全放许漾桌上,不成想身边聚了太多人,你推我我推你不小心将许漾的桌子撞歪,保温桶一个不稳翻身落地,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十几只手手忙脚乱地没接住,桶里的牛肉干全部仰躺在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後闯祸的几人低着脑袋收拾残局。馀明拿着洗净的保温桶,幽幽道:“这下许漾连冷的都吃不上了。”
虽然许漾吃不上牛肉干,但肖有方想搞点事,头埋在桌底偷偷摸摸给许漾发了消息,再擡起头时一张地理卷子飘然落在眼前。
肖有方:“……”是周测卷子,一个寒假不见,万分怀念。
肖有方愤愤将手机藏回书包里,拿起笔先写上姓名,涂上学号,随後一动不动坐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