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移暂时无所事事,倚在竈台旁看许漾洗土豆,眼睛却是不住地瞟他的手臂。
许漾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意晃了晃胳膊,问道:“怎麽样,我这肌肉好看吧?”
林移没说话,只是上手捏了捏,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许漾的肌肉的欣赏,一边捏一边道:“确实不错。”
许漾这时倒谦虚起来,“其实我没怎麽练,可能是天生丽质吧。”
捏够了,林移随手拨了拨许漾洗干净的土豆,在竈台上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指挥他:“削皮後,一半切成丝一半切成块。”自己从篮子里扒拉出几块肉,切成块放在盆里,预备做土豆烧肉。
菜刀与砧板碰撞发出的“哒哒”声淹没在一片吵闹中:旁边的班级不知怎麽烧的火燃起一片大火吓得周围的学生惊叫连连;切菜的不甚熟练地拿着菜刀乒乒乓乓敲着砧板;另有一群不干活的鬼吼鬼叫喊来队友支援……
许漾切的土豆丝是丝块是块,赏心悦目。林移有些惊奇:“你不是会做饭吗?”
“不会啊,”许漾解释:“但以前学过一阵。”
那段时间陈灵月工作忙,周末也不大能准时回家做饭,平时都是带许漾去学校吃食堂。
许漾不挑,吃什麽都吃得下,但陈灵月觉得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多吃点好的。那会许漾刚上初中是个小大人了,于是陈灵月磨刀嚯嚯教许漾怎麽炒菜。
奈何许漾于做饭一道上属实不太有天赋,老老实实按陈灵月教的步骤做出来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最後陈灵月放弃教会许漾做饭,只能每次回家时给许漾多喂点好的。
时至今日,陈灵月提起许漾的厨艺仍是摇头叹气,嫌弃得不行。
许漾想起陈灵月当时试菜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道:“虽然我的厨艺稀烂,但我的刀工练得还是不错的。”
见许漾切完土豆後有些无所事事,林移这里暂时不需要他,好心放他去玩了。
许漾没离开太远,绕着竈台四处乱逛,逛到水池旁看到徐芝兰慢吞吞地切黄瓜,许漾旁观了会,实在受不了她这速度,凑上前问:“这黄瓜要这麽做。”
徐芝兰小心翼翼切着黄瓜条,向旁边怒了努嘴,示意许漾看向站在竈台前正在烧油的女生,“容容说做成凉拌黄瓜。”
许漾接过菜刀,比划了下,对徐芝兰道:“看好了,我给你露一手。”说完,许漾横过菜刀,拍在黄瓜上,把黄瓜拍开了,接着将菜刀竖切下去,几刀下去黄瓜断成了几段。徐芝兰看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知道黄瓜还能这麽切。
放下菜刀,许漾笑意盈盈道:“班长,学着点!”
林移走过来拽走许漾,“过来看火。”
许漾被拽到竈台前,看向其他没事干的同学,佯装不满:“你老使唤我做什麽,那边有好几个闲着的。”
露天厨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林移嫌热,脱掉校服外套,只馀一件薄薄的校服短袖。拿起油壶往锅里倒油,林移才慢悠悠回答:“我就想让你给我干活。”
许漾接过林移的外套,顺手和自己的外套放在一块,才坐回来继续烧火,“行,我来给你干活,见不得我闲着就直说。”
林移轻轻笑了,也不否认,将盘子里的菜慢慢倒入锅中。许漾按照林移的要求时不时加柴减柴,其他时间都在漫无目的地放空。放着放着,许漾的视线逐渐定在林移身上。
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林移拿着锅铲不停翻动铁锅里的菜,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偶有细风经过轻轻吹起他的衣摆。
许漾看着随风轻轻摆动的白色衣角,突然笑了,“林移,你头一次穿校服穿这麽长时间吧?”
认识林移的这两个多月,许漾发现他很少穿校服,不对,是几乎不穿,只有在晨训时才能看到限定半小时的“校服林移”。
林移转眼看他,“我不喜欢穿校服。”
许漾站起来沿着竈台走来走去,上下打量林移几眼,不解道:“你穿校服多帅啊。”二中的校服版型正常配色清新,大部分人穿起来都不会太丑。
“我不喜欢校服。”林移又盯了会许漾才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想:校服哪有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而且我不穿校服也很帅。
几十人的饭菜虽多,但九班人也不少,乒乒乓乓半个多小时几大桌菜也就做好了。
所有人对吃饭的热情空前高涨,围在餐桌前不停地拍照发朋友圈,一时没有人先动筷,预备等人齐了一起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