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垂眸。
好吧,回回彩排时都要因为没有笑容被老师说几句的人怎麽可能在最後一天放弃人设突然笑了。
林移不理解,“你关注这个干嘛,我没对你笑过?”
许漾小声道:“没见你对别人笑过嘛,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我笑得少了?”
“没有……”
“那我怎麽不好接近?”
林移拧眉质问许漾,本就冷峻的五官无端覆上一层霜,配上一身纯黑的西装,宽肩长腿,浑身上下好似写着“别来沾边”。
许漾的眼神在林移身上来回扫视几次,心说你现在就不太好接近。
许漾转移话题,“这个节目快结束了,你不用准备上台?”
林移头也不回,“等会儿是老师的合唱,我不用上台。”眼睛紧紧盯着许漾,想看看他能说出什麽花。
许漾有些头疼,不明白这人怎麽突然就听不懂人话了,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像哄小孩,“怎麽会?我大哥最平易近人了,都是我说错话了行了吧!”
说到後面许漾自己都受不了这个矫揉造作的语气,声音逐渐暴躁。
“哦。”林移道:“行了。”
裤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陈教授:[图片]】
【陈教授:我找到了】
许漾点开照片确认作品无误,翻转手机将屏幕正对林移,“看,我画的画。”
林移对许漾会画画这件事有个模糊的认知,那本从许漾手里“抢”来的语文书上除了第一面正正经经写了两个名字,其馀地方都让许漾画上了简笔画,每一幅画都契合课文的主题。
但许漾没说他交了作品参加校庆。
长方形的屏幕里框住了一副满是黑白的线条的画,中间一大片反光,边边角角能看出不同粗细的凌厉的线条。至于拍摄手法毫无可取之处,母子俩的拍照技术不愧是一脉相承。
许漾交作品那天偷偷摸摸趁着人少的时候交给文委,并鬼鬼祟祟地要求对方别说出去。
林移问他:“你什麽时候交的?”
许漾回忆了下那番场景,那天下午返校,时间还早也才四点多,班里只三三两两地坐了些人,“你当时不在。”
林移又垂眸看向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想起课本上的那些Q版画,“你画得不错,还怕被人看?”
“我故意的,我想看看我们班有多少人能发现我的画。”许漾自有一番道理,“有一种藏宝藏的兴奋感。”
许漾回忆,“去年我也这样交了一幅画,还和我们文委猜了下有多少人能发现我的‘宝藏’。才十几个,还有几个别班的。”手一摊,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一群没有艺术细胞的家夥,画摆在路边看都不看一眼。”
林移恍然想起去年看画时好像看过许漾的画。具体画的什麽林移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色彩明丽,整张纸不留一点白边,但放在同类型的作品中不算突出。
真正能让林移记住这幅画的,是作品下面写着的“高一(13)班许漾”。
赵招整天在耳边叽叽喳喳,偶尔也会提到一起补课的许漾。杜云欢找他们讨论题目时,听到赵招提起许漾,也会强调一遍许漾有多帅。
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二十班和十三班离得可能确实有点远,高一整整一年两人都没碰上过面。唯一可能有点交集的竞赛补习班林移也没参加。
许漾还在吐糟,“学校里的小猫小狗还知道停下来闻一闻呢。”
二中里有几只流浪猫狗,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家在哪,只偶尔会出来在学生们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是不是那副摆在实验楼走廊那边的?”
许漾惊喜,“你看见了?”
“就记得五颜六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