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看清那几个字後很想笑,但不行,老师肯定在悄悄注意这一排,只能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面瘫,差点憋出内伤。
这时候他就很佩服林移了,无论在怎麽暗爽都能面无表情,甚至越爽脸上的表情越淡。
他没那个本事,用尽洪荒之力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很狰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许漾安慰自己,起码没在笑。
林移还在等他的回应。
许漾从他的左手中挣脱出自己的右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我问了?】
还有个标点符号。
许漾感觉到林移好像顿了一下,还是没憋住,故意将笔扔地上,借着捡笔的理由弯腰,在课桌下笑了个痛快。
几秒後坐直,脸上又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林移戳了他一下,给他看看刚写下的字。
【你问一遍】
许漾还看到先前写的两句话已经被划了,于是他选择尊重林移的做法,把这句话也划了,然後在纸上写——
【你是满分吗?】
【是】
最後两人都笑喷了,许漾依旧是藏在课桌下无声地疯狂大笑。
两个人一起钻课桌底下有点太显眼了,所以林移坐得稳稳当当,一只手捂住脸挡住了扬起的嘴角,另一只手还握着笔,一副好好学习的样子,只是眉眼间的笑意怎麽也挡不住。
整节课两人都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想笑的氛围里,下课了就好了,突然就不想笑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病。
他们有没有病馀明不在意,捧着答题卡就过来问问题。
他现在很想沾沾年级第一的光。
许漾看着答题卡上空了一大半的题目,沉默了。
林移倒是还好,简洁明了地讲完了那道题的解法。
许漾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出来,“你做这张卷子的目的是什麽。”
“我要不知道,写了没一会就睡着了。”馀明猜测道:“可能是为了证明这次的物理有多难?”
许漾认同这句话,感叹这次物理确实有点难度,但很快他就发现他感叹早了。
学校的老师不知道去哪进修了还是又从哪个学校摸出了他们压箱底的卷子。
这几天的竞赛题和以前做的不太一样,有些创新,题目有点难度,风格也不一样。
许漾还是觉得是别的学校压箱底的卷子,做题的感觉不一样。以前还有些悠然闲适,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在补课班里死去活来的。
学习真苦啊。
许漾面无表情地想。
胳膊下还压着做了一晚上的卷子,笔还在手里打转,眼睛却控制不住地看向窗外。
外面黑漆漆的,还在下雨,许漾能看到路灯下的雨丝飞扬,像飞蛾,但比飞蛾好看,更像是晶莹剔透的雪。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中,好像不小。
许漾不算讨厌雨天,但这场雨他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