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不打算追问,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女儿的生命安全。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之分。
在老王的双脚平安地落在搭乘缆车的平台上,小纸人就像一把利刃冲破空气,往摩天轮的上空飞去。
老王敏锐地捕捉到,小纸人的小手里多了一把为它量身定做的小纸片刀。
他心想,这小纸人真可爱,连专属的小纸刀都有。
他一摇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是他抬头看向摩天轮,又傻眼了。
游乐场的灯光恢复了,就连摩天轮也修复回来,唯独摩天轮还是停摆的状态。这……
王年年边击杀人偶边往下移动。
还有的人偶想砍断王年年身上的安全绳。后者心底暗暗冷笑,就算没有缚鬼绳的一重保险,她还有影子二重身的二重保险。只要摩天轮不倒塌,她就能平安落地。
她这般想着,不堪重负的摩天轮突然哐哐当当地作响起。
一根横梁断裂,带着数十只的人偶往下坠去。
又“哐”地一声,摩天轮微微倾斜,朝王年年的这面整个倾倒过来。
在摩天轮轰然倒塌前,王年年奋力往前一跳,往摩天轮倒下的另一面跳。
“年年。”看着从空中往下坠的王年年,小纸人大喊出声,收起手里的小纸刀,快速赶到王年年身后,拎住她的后衣领子。
小纸人带着王年年一点点往下降落。
王年年全程紧闭双眼,双唇也抿得紧紧的。
“你们父女俩是遗传性恐高?”小纸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道。
“闭嘴!”王年年很是烦躁。
在她的双脚着地的瞬间,双膝发软跌坐在地上。她的腿都麻了,没有知觉。
“年年,你感觉怎么样?”老王蹲在她身旁,看着双唇苍白的她,关切地问道。
他现在终于相信王年年的反射弧有点长。在确认安全以后,所有的害怕跟感知才逐渐回笼。
但王年年还是清醒克制的,她很快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站起来。
她心底无比清楚,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走。”王年年脸上的表情切换自如,上一秒还怕得要死,如今又变成那个面无表情不露辞色的王年年。
小纸人落在老王的肩膀上,与后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王立即抬脚跟上王年年的步伐。
在摩天轮外面排队的人偶们全消失了,那个热狗摊还在,只是摊主已经不在了。
王年年拿出游乐园的说明书研究着,“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在水上乐园消磨着过吧。反正时间快凑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