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骂又骂不过
◎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酸言酸语,薛澄只是淡定回以一个冷笑。◎
两人赶到薛家祖宅时,老太太床前已经围了不少来表孝心的贤子贤孙,此时见到姗姗来迟的薛澄更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她这个将老太太气晕过去的不孝子孙好好痛骂一顿。
薛玲玉原本还坐在自家母亲床前用手帕抹着泪,见到薛澄当即冷着脸瞪了薛澄一眼。
“你还敢回来?!”
她手一甩,那张才用来擦过眼泪的手帕就砸在薛澄腿边。
薛澄嫌弃地往後缩了缩,也不知道有没有擦过鼻涕,真是不讲究。
但她也懒得同薛玲玉争辩什麽,对方这麽急不可耐地向她发出质问,无非就是想借机将那两个铺子的经营权从薛澄手上收回去罢了。
经营权在老太太手中时,老太太每年会拿出一些利润来给他们其他几房的人分了,就当是会几房轮流帮着。
而在薛澄手上,就意味着以後两个铺子的盈亏都与旁人无干,薛澄自己攥在手中。
最重要的是,薛澄现在只是拿回属于大房名下産业的两个铺子而已,谁知道之後老太太会不会真得昏了头,把整个薛家都交给薛澄。
对于这事,显然不止是薛玲玉自己一个人正在担心着,此时趁机火上浇油的还有早就看薛澄不爽的二房和三房之人在场。
果然,薛廷伟那位年纪没比薛澄大上多少的续弦妻子陆晚娘便也趁机开口嘲讽道:“我说什麽来着?毕竟荒废了那麽多年,做生意这事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陆晚娘上下打量薛澄一眼,嘴角勾起冷笑,继续道:“亏得老太太苦心孤诣,也不知是为了什麽个不争气的东西,如今更是气倒在病床上。”
骂得有些难听了,薛澄耳朵有些痒,终于开口反问一句:“怎麽?你是个东西吗?”
“我当然不是个东西。。。你!——”
陆晚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快接了薛澄的话才发现自己上了当,正气得要跳起来找薛澄算账。
没想到薛白光看着自己这个後娘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太太还躺在病床上呢,她倒是在这里大呼小叫了起来。
于是薛白光只好拉住准备暴走的陆晚娘,示意道:“别吵着祖母。”
她平日里话不多,但由于薛廷伟对自己这个女儿寄予厚望,薛白光在家里的地位特别高,就连陆晚娘这个当後娘的都得看她脸色。
薛白光劝了一句,陆晚娘只能憋着气安静下来,还不忘狠狠瞪薛澄几眼。
薛廷辉老神在在地将双手揣在袖中,淡淡补了句:“既来了,还不快到你祖母榻前伺候?”
他仗着长辈身份,居高临下丶颐指气使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
薛廷伟记得自家女儿刚刚说的话,自然也不好大呼小叫地同薛澄跳脚,只能也跟着不阴不阳地来上一句:“平日里装乖,如今将你祖母气病了,倒是连表孝心都懒得做。”
对于这些不痛不痒的酸言酸语,薛澄只是淡定回以一个冷笑。
“呵呵。”
见言语之上无法占得便宜,几人都气闷地不说话了。
大夫比薛澄到得还要晚,薛澄觉得真是诡异,分明去请大夫要比到处通知这些子子孙孙回到薛宅更加重要。
偏偏老太太晕了在这躺了半天,大夫竟然比她还要晚来一步。
很难说不是这群混账子孙打着什麽坏主意,说不准他们都巴不得老太太早登极乐,好让他们一块儿瓜分薛家家産。
但很可惜,老太太平日里身体康健,虽是一时怒极攻心晕了过去,但实则并没有什麽大碍。
大夫只浅浅扎了几针,老太太便幽幽醒转过来。
甫一睁眼就在喊着薛澄的名字。
薛澄被人群隔绝在外,一个个说着让她到老太太跟前尽孝,实则都抢着要表现呢。
“祖母,孙女在这呢。”
薛澄挤开那些围在老太太跟前的人,抓着老太太的手,表情有几分歉疚地道:“是孙女行事毛躁,未能提前同您说明,让您忧心了。”
老太太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薛澄的手。
大夫写好药方,嘱咐几句,收了诊金就离开了,省得知道了太多这深宅大院里的事情,惹了一身骚。
薛玲玉见自家母亲苏醒後精神头还算不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准备开口上点眼药。
却不想见到自家三哥哥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是在示意自己不要急着开口。
她有些不解,用口型问道:为何?
薛廷辉朝老太太的方向努努嘴。
老人家从醒来到现在除了唤了几声薛澄的名字也没说别的话,薛廷辉是个谨慎的性子,猜测老太太是不想在衆人面前同薛澄发作。
果不其然,老太太看了看其他围在房中的子子孙孙们,只淡淡道了句:“你们有心了,都散了吧。”
只一句话,将所有人赶走,独独留下薛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