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不知道薛澄身上那些神异由何而来,但薛澄也说过自己在前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柳无愿从不相信什麽平白无故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任何一切好处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这些银子来得太过简单又蹊跷,她没办法安心享用,毕竟她真得害怕小乾元为此付出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却十分惨烈的巨大代价。
薛澄再三保证真得没有副作用,苦于无法说出系统存在,只好一次次解释道:“只要你心情愉悦丶身体健康就可以了!”
柳无愿不依,毕竟空无大师也说了,每七日一个小疗程,她如今身体情况不错,不若先吃上七日看一看,若是情况还好,就将小疗程之间的间隔拉长一些。
可以隔上一两个月,反正空无大师也早就说了这病根本没法根治,只要能够保持病情不加重即可。
“不行!”薛澄断然拒绝,气呼呼道:“你怎得能这般不晓得珍惜自己的身子?”
这是能随便节省的钱吗?
人命关天,还是她宝贝老婆的命,那可就是人命关九十九重天,再怎麽小心都不为过,更别提要让她为了节省银子放任病情发展。
柳无愿也被她的倔强气得厉害,手速飞快地摆弄着随身小字模。
“没说放任,只要有不对就服药。”
反正能遏制住病情发展不久好了吗?
她为了劝服薛澄,故意激道:“还是说,你介意我不能根治便不能为你生育?”
薛澄:“???”
小乾元那双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睛瞪得滚圆,又气又委屈。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会为了要孩子逼着柳无愿去喝药治疗的人吗?她分明只是想要柳无愿身体健康,不愿意承受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带着泣音的哽咽响起,小乾元委屈得红了眼睛,“你怎能这样误解我?”
说罢,她不愿再搭理这故意说歪理来气自己的坏女人,扭过头去看风景。
时不时还擡起袖子擦擦眼角的泪。
她都是为了谁好?
这女人半分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这样说她,气死人了!
小乾元做好打算,起码在回到孟府之前都不会再搭理柳无愿了,至于什麽时候再搭理她,那要看自己心情打算。
但也不能太久不理人,不然她担心自家娘子会伤心。
柳无愿见自家小狗狗委屈扭过头去不理人,气得吭哧吭哧的,但即使如此,身子还是微微偏向她。
知道自己那话确实是冤枉了薛澄,她也知道薛澄并不是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只不过薛澄这倔小狗,怎麽劝都不听话。
柳无愿也感到头疼,她并不愿意见到自家小乾元这般委屈可怜的模样。
想到她为了自己付出那麽多,反而有一种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配得上这样好的薛澄的感觉。
她从不是自卑的人,可每每对上这样纯真的薛澄,面对小乾元毫无保留地奉献,她也会感到有些慌张。
那麽好的薛澄,她凭什麽独占这些好呢?
如今薛澄爱她,自是愿意将一切都给了她,可当初淮炀侯求娶娘亲时,也是指天发誓过会一世无悔地爱着阿娘。
到最後又是如何呢?
好光景也不过持续了短短两三年,当初人人称羡的姻缘,到最後阿娘郁郁寡欢以至于在孕中哭伤了身子,早早撒手离她而去。
乾元总是如此,爱得时候什麽甜言蜜语都恨不得一股脑地塞给你。
爱的时候有多动人心,不爱的时候便也有万般将你伤透的手段。
柳无愿对自己说,到这就够了,真的。
只要这麽多的爱就够了,她不敢贪图更多,害怕老天又作弄自己,或许三年五年,薛澄厌倦了她,或是当薛澄到了想当母亲的年纪,而那时她还是无法恢复也不能生育。
她害怕看见这样热烈爱过自己的人会将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也害怕薛澄身边会多了别的坤泽与她同享这份宠爱。
到那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呢?
柳无愿想,那她一定会很恨很恨薛澄的,比恨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恨这小乾元。
恨她为什麽爱自己却不能一直爱自己,恨她给过自己的热烈爱意为什麽不能只给自己。
她像是手中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那一头正正是系在小乾元脖子上的项圈,如今她尚且能说服自己稍稍松手。
若是薛澄此时就想跑,她想,她应当不会太怪罪薛澄,毕竟她是如此感激薛澄带她走出黑暗人生。
柳无愿在心里说:你跑吧,你再不跑的话,或许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你跑不跑?你敢跑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