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交杯酒丶同心结
◎仿佛那意味着她们能够白首到老的美好祝愿被很好地安放收藏了。◎
不过是一场有趣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婚礼仪式的进行。
完成了妻妻对拜之後,小妻妻相互搀扶着起身,孟哲从怀中取出给两位新人的红包,一共六份,薛澄和柳无愿手中都各拿上三份。
对上薛澄不解的目光,孟哲笑着解释道:“一份是我的,还有一份是阿愿祖母的,另外一份是阿愿娘亲的。”
妻子与女儿都不在了,外孙女今日出嫁,想必她们二人在天之灵也是高高兴兴地盼着这小妻妻携手到白首。
薛澄珍重地将这三份新人红包收下,又俯身下拜,柳无愿同样如此。
孟哲眼中蓄积了一些水光,饶是纵横官场多年,老爷子也不由感到眼眶发热。
声音也因此有些暗哑,但还是不想坏了今日欢乐的气氛,摆摆手道:“快去,莫误了吉时。”
即便是有万般不舍,到底还是亲眼看着自家最心疼最宝贝的外孙女和她的乾元一同携手离去。
此後人生纵有万般风雨,自也有另一个人护着她。
薛澄虽说出身不高,但对于柳无愿的爱护,这些日子以来孟家人都将之看在眼里。
可以说整个西京城,孟哲都不会再找得出能比薛澄更加爱重呵护自家外孙女的人选了。
所以这一场或许在旁人眼里看着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在孟家人眼里却是最好的。
而且小乾元也很正直上进,如今筹办学院,为天下千千万万个自古以来便受压迫着的坤泽求得一丝改换人生境遇的可能。
她并非为了青史留名,而是发自内心地期盼着这些坤泽能有更好的人生以及更广阔的天地。
一个从骨子里就懂得尊重坤泽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与当年故作姿态热情追求自家女儿的淮炀侯不一样,这是孟哲这段时日观察下来得出结论。
孟云在这段时间里与薛澄接触最多,感触自然也是最深,之所以能够放心将自家表妹交给这个小乾元,本就是因为经过相处之後认可了薛澄这个人。
无关其他,只因为这个人确实值得表妹托付终身。
新娘子被抱到喜轿之内,薛澄偷偷往自家娘子手里塞了包还温热的点心,又把喜轿内早就准备好的手炉塞到柳无愿怀中。
嘱咐道:“吃点垫垫肚子。”
喜轿虽大,但毕竟不如马车车厢那样底部还能暗藏玄机,虽说早早让人将喜轿内熏热,但坐进去人了便不能放炭盆保暖了,毕竟是冬日里成婚,薛澄担心这一路回家会冻着自家娘子。
柳无愿勾唇轻笑,擡手揉了揉小乾元被冻得冰凉的柔软耳垂,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
薛澄这才放心出了喜轿,率先翻身上马,迫不及待地招呼衆人出发。
主场从宰相府转换到新修缮好的薛宅。
宅院算不上有多大,但也足够小妻妻和一屋子侍女下人们生活了,但入到宅院之中便能发现这里处处充满着主人的用心,哪怕才刚刚入住进来,每一处都充斥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没有大宅院那般磅礴大气,但亭台楼阁,一花一草一木皆是用心规划搭配过的。
迎亲队伍停在薛宅门口,薛澄将人从喜轿之中抱出,在大门处站定,喜娘笑盈盈地在一旁开口,一声更比一声高亢激昂。
这也是西京城的婚嫁规矩。
“新娘子到家了吗?”
薛澄大声答道:“到了。”
没有停歇,喜娘再度开口道:“新娘子到家了吗?”
这回则是身後衆人一同大声答道:“到了。”
最後一问,喜娘尽量稳定自己的声音保持在足够高亢却不喊破嗓子的程度上。
“新娘子到家了吗?”
红盖头下的红唇啓开,柳无愿难得有这般扬声说话的时刻。
但她还是忍着心中羞意,在脸上热度快要烧到脖子根前说出了口。
“到了。”
喜娘脸上笑容顿时扯得更大了些,笑出了满脸褶子,喜气洋洋地道:“请新郎官与新娘子一同归家。”
薛澄抱着人,擡步,跨过门槛,一路稳稳当当将人抱回新房,直到将柳无愿安放到早就铺满了花生丶桂圆以及百合的喜床之上。
本来掀盖头环节应当是留到最後,待新郎官在前厅宴请过来道贺的客人之後方才会回来为新娘子掀开盖头。
但薛澄心疼自家娘子,不想让人顶着那麽重的凤冠傻傻坐在这里等她。
便将掀盖头这一环节挪到了现在,只是在她拿起喜秤之时,回头看了那群好奇挤在新房之中的损友们。
想了想,还是先去将人赶出去,费暄文一脸莫名地道:“哎?怎麽还赶上人了呢?”
她是个没成婚也没动过心的愣头青,一旁的尚珩安几人倒是瞬间便理解了薛澄为何会有这种行为。
好笑地开口道:“不是吧,阿澄怎这般小气,咱们也不是没见过妹媳。”
几人仗着自己比薛澄年纪大,一口一个妹媳,孟云瞪着眼,嘟囔道:“那是我妹妹,你们抢着喊什麽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