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啥新人?”郁春明警惕起来。
&esp;&esp;郁欢一笑:“新的心上人。”
&esp;&esp;伴随着这话的话音落下,一人推开奶茶店门,大阔步走了进来。这人直奔郁春明的身边,张口就问:“你来这儿干嘛?”
&esp;&esp;郁春明病中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但就在下一刻,一只大手直接一把贴住了他的脑门,差点把他整个人按得仰倒在椅背上。
&esp;&esp;“关,关尧?”郁春明终于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esp;&esp;凭借着在小城扎木儿的绝佳人际关系和“一点点”监控设备的辅助,关尧只用了区区一小时就找到了郁春明的所在之处。
&esp;&esp;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人家对面还坐着一个姑娘,上去就问:“你跑到这儿来干嘛?”
&esp;&esp;郁欢的眼珠子早已滴溜溜地转了三圈,她乐呵呵地冲关尧挥了挥手:“你好,我是你们郁警官的妹妹。”
&esp;&esp;“妹妹?”直到这时,关尧才发现,原来桌子那端还坐着一位,他摸了摸鼻尖,诧异地问,“你还有个妹妹?”
&esp;&esp;“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郁春明不悦。
&esp;&esp;关尧一尬,看着郁欢没说话。
&esp;&esp;郁欢倒是一笑,她饶有兴趣地对郁春明道:“这个就是……那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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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是,直到坐在饭店里,郁欢仍在不断地打量关尧,她好奇地问:“关警官,您真的只是我大哥的领导吗?”
&esp;&esp;关尧一脸莫名其妙:“当然了,不然我还能是他啥?”
&esp;&esp;而这时,坐在一边的郁春明翻出了一支烟来准备打火,刚刚回答完“当然了”的关尧则想也没想,就劈手夺走了他的烟和打火机:“少抽两天不会死。”
&esp;&esp;郁春明窝在椅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尧把自己的东西揣进了他的兜里。
&esp;&esp;“来,妹妹吃肉。”收缴完“作案工具”,关警官就又立刻变回了热情好客的东北老爷们儿,他把菜盘子往郁欢面前推了推,笑道,“别客气,今天我请。”
&esp;&esp;郁欢塞了一口排骨,然后大大方方地叫道:“谢谢关警官。”
&esp;&esp;“叫啥关警官,喊哥就行。”关尧亲切地说,他用胳膊肘捅了一把郁春明,“你说你家这老妹儿来了,咋也不提前说声呢?”
&esp;&esp;郁春明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咋,关警官是准备升职吗?”
&esp;&esp;关尧一滞,讪讪地闭上了嘴。
&esp;&esp;郁欢倒是没听出郁春明的弦外之音,她鼓着腮帮,含糊地问道:“大哥,你今天咋没上班呢?”
&esp;&esp;“我被停职了。”郁春明回答。
&esp;&esp;停职这事儿于他而言仿佛没什么好羞耻的,不管见了谁都这么说,而郁欢看起来也丝毫不惊讶,她咽下一口肉,语气稀松平常:“你又停职了?”
&esp;&esp;郁春明没烟抽,心里发空得很,他有些焦躁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淡淡地回答:“昨天刚停。”
&esp;&esp;“这次因为啥?”郁欢问道。
&esp;&esp;“伪造证据。”郁春明坦然地把郁镇山按在他头上的其实并不恰当的“罪名”讲了出来。
&esp;&esp;郁欢吃了一惊:“大哥,你咋能干这事儿呢?”
&esp;&esp;郁春明不予作答。
&esp;&esp;当然,郁欢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她又问:“那你为啥不回松兰呢?”
&esp;&esp;“因为不想看见你。”这次,郁春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esp;&esp;这话让关尧眉梢一挑。
&esp;&esp;尽管郁春明从未承认过,但整个扎木儿警务系统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说,郁春明是郁镇山的儿子,那郁欢,不就是郁镇山的女儿吗?两人嘴里喊着哥哥和妹妹,可长相上,却没有一点相像。
&esp;&esp;关尧刚见过他们的郁副厅长,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目光炯利的男人,一张国字方脸,厚嘴唇,不笑时不怒自威。
&esp;&esp;郁欢倒是没那气质,但她的脸型、五官以及身材,尤其是那个驼峰鼻,简直像极了郁镇山,不论谁来看,都能一眼认定,这就是郁副厅长家的千金闺女。
&esp;&esp;那郁春明呢?
&esp;&esp;郁春明的长相初看时锋利,细看了又柔和,面部线条远不如这对郁家父女粗犷,最重要的是,郁春明长得白,而郁镇山和郁欢都是如出一辙的小麦肤色。
&esp;&esp;或许是生得像妈,关尧在心底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