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需要,”李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需要,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我啥也不需要。”
&esp;&esp;在白化时,负责善后处理的警察已经登记过他的需求了,这老头儿,除了几百块钱的医药费,其他什么都没要,甚至,也没提自己还要继续前往达木旗的事。
&esp;&esp;那菲和关尧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韩忱恰到好处地问了一句:“大爷,我看您儿子的身份信息显示,他是在达木旗工作,对吗?”
&esp;&esp;李英明显被吓了一跳:“你们咋能查到我儿子在达木旗工作?”
&esp;&esp;韩忱好心为他展示了一下警务系统的页面:“前几年人口普查的时候,大爷您自个儿登记的,您都忘了?”
&esp;&esp;“哦,哦……”李英松了口气,“他是在达木旗工作,下矿的。上周我原本寻思着去看看他,结果,结果没成行。他这不给我打了几千块钱,我刚取出来,给我那铺面进进货,想着干脆也别花那冤枉钱来回跑了……”
&esp;&esp;“那你认不认识前天在k5278上跳车的嫌疑犯?”关尧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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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英原本还算平静,可在听完这个问题后,他突然大叫起来:“警察同志,我咋会认识嫌疑人?我咋会认识嫌疑人呢?你们这是又要把我抓进去蹲监狱吗?”
&esp;&esp;“不是……”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我犯过事儿,可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我改好了,我真的改好了!”李英不顾关尧想说什么,当即在林场派出所的办公室里哭嚎了起来,“我在里头蹲了快二十年,我家破人亡,我妻离子散,我还有啥?你们说说,我还有啥?我现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也被偷走了,我守法,我真的守法,警察同志你们别抓我,求求你们了……”
&esp;&esp;“大爷,大爷!”那菲不得不上前扶住李英准备下跪的身子,并好言劝道,“大爷,我们只是了解个情况,这些都是必须要走的流程,请您理解和配合一下,可以吗?”
&esp;&esp;“啥流程?”李英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你们咋不去问人家认不认识?就因为我犯过事儿,所以来问我,是不是?你们就是因为我犯过事儿,所以才来问我的!”
&esp;&esp;几人都有些无奈,可他们又确确实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已经放回家的李英重新弄来问讯的。
&esp;&esp;但李英,似乎真的不知情。
&esp;&esp;关尧叹了口气,他按捺住脾气,好声好气地说:“大爷,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一个跟前天车上那事儿没关的问题,问完咱们今天就结束,你就坐在这儿等他们把秦天抓回来,成不?”
&esp;&esp;李英缩在椅子上,不吱声。
&esp;&esp;“大爷,”关尧无视了那菲试图阻止自己的目光,上前开口道,“你早些年还在木业二厂的时候,见没见过一个叫‘钱国伟’的人?”
&esp;&esp;“啥?”李英缓慢地抬起了头。
&esp;&esp;“钱国伟,”关尧大声重复道,“大爷你见没见过钱国伟?”
&esp;&esp;“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李英迟疑了一下,接着回答,“我记不清了,但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
&esp;&esp;关尧还想再问什么,但又深知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因此只好说道:“那大爷你回家之后好好想想,你要是想起来了,就给林场所打电话,咋样?提供重要线索了,我们有奖励的。”
&esp;&esp;“成,成。”李英连声答应了。
&esp;&esp;问讯结束后没过多久,韩忱和那菲刚走的时候,李小田和方旺便领着喝得醉醺醺的秦天回来了。
&esp;&esp;这小子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长得倒还算清秀白净,但神态间依旧一副四六不着的模样,他坐在关尧面前,响亮地打了个酒嗝,熏得关警官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esp;&esp;“坐正。”关尧皱着眉训斥道。
&esp;&esp;秦天立刻敬了个礼,并高喊:“yes,sir!”
&esp;&esp;关尧只想给他脸上来一拳:“天还没黑呢,这是喝了多少酒?”
&esp;&esp;李小田在一旁回答:“我们到的时候,地上一共三个空酒瓶。”
&esp;&esp;“白的?”关尧对秦天的酒量存疑。
&esp;&esp;“啤的。”李小田一抬他那又短又黑又粗的眉毛。
&esp;&esp;关尧有些嫌弃地扇了扇风,转头使唤起孟长青来:“去把他拷到执法办案区,先醒醒酒。”
&esp;&esp;按理说,以前都是这么干的,秦天作为林场派出所的“常客”,一般没什么异议。但不知怎的,今天在孟长青上去拉他时,这人莫名挣扎了起来。
&esp;&esp;“干啥呢?干啥呢?”关尧指着他呵道,“还想动手呢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