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呀我去,人在家呢咋不吭声?”关尧拍了拍大门,“先把门开开。”
&esp;&esp;李英忙不迭地上前,把关尧迎了进去。
&esp;&esp;“就你一人搁家?”关尧问道。
&esp;&esp;“哎,是。”屋里不热,但李英的脑门上却顶着一头汗。
&esp;&esp;关尧见此,不由奇怪:“这咋跟刚出水似的?你干啥了?”
&esp;&esp;李英神色窘迫:“那,那卫生间漏水了,我搁里头修水管呢,没听见你们的动静。”
&esp;&esp;“卫生间漏水了?”关尧拔步便要往里走,“我给你瞧瞧?你这手还伤着也不方便。”
&esp;&esp;“哎哟,不用不用。”李英急忙回绝,“是下水的管子漏了,味儿也不好闻,那个……警察同志还是不要去了。”
&esp;&esp;“哦……”关尧伸头看了看里面,站定不动了。
&esp;&esp;李英支着手,也不知是给关尧倒水好,还是捡两个苹果送给他好,一时慌得团团转。
&esp;&esp;关尧一笑,仿佛自己是主人一般,招手让他坐下:“别忙,坐下来说说话。”
&esp;&esp;“说话?”李英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局促地问,“说啥话?”
&esp;&esp;关尧友好地回答:“这不是把你的钱找着了吗?你自己数数,对不对数。”
&esp;&esp;这下,李英当即露出了喜色:“找着了?”
&esp;&esp;“找着了,”关尧说道,“可不是人家秦天偷的,是你自己那布口袋不结实,掉在人家粮油店门口了,跟秦天可没关系。”
&esp;&esp;李英尴尬一笑:“原来是这样。”
&esp;&esp;“就这你还气势汹汹地去人家家里找呢,要是闹出误会了,多不合适?”关尧热络地说,“换个好点的袋子,别天天搞得这么简朴。”
&esp;&esp;李英捧着钱包,满脸笑意:“是是,警察同志说得是。”
&esp;&esp;两人正是一副亲切祥和的模样,捏着鼻子表演的关尧还在思索着怎么切入正题,再多打听点李英的家里事,忽然就听那个据说漏了水的卫生间中传出一声轻响。
&esp;&esp;啪嗒,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了。
&esp;&esp;“哎哟,”李英先一步跳了起来,“肯定是我刚接好的管子又断了,我得去瞅两眼。”
&esp;&esp;“要不我帮你?”关尧依旧热情。
&esp;&esp;“不用不用,警察同志您坐着。”李英已匆匆忙忙地往卫生间走了。
&esp;&esp;正这时,在门口收拾东西的孟长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手上提了一把沉甸甸的铁锹,累得满脸热汗。
&esp;&esp;“师父,我搁门口瞅见个东西,你出来看看。”他说道。
&esp;&esp;“啥东西?”关尧没太在意。
&esp;&esp;孟长青往外一指:“我看着……像把土枪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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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阿林山地区的少民猎户能合法持枪,林场派出所就登记过不少,每年年检走访时,关尧还亲自检查过。也就是说,辖区内的每一把枪几乎都存在他的记忆之中。
&esp;&esp;但金阿林山这么大,其中有没有非法的猎户、有没有依旧囤着上世纪禁枪前留下的违禁物,谁都不好说。
&esp;&esp;因此此时,“土枪枪管”几个字一出,关尧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esp;&esp;“在哪儿呢?”他放低了声音问道。
&esp;&esp;“就压在前门的杂货堆底下。”孟长青回答,“看上去已经很旧了,而且外管有损伤,我也不敢保证真的是枪管。”
&esp;&esp;“走,我跟你去看看。”关尧起身道。
&esp;&esp;孟长青领着他一路来到小院外的立墙下,刚被清理出来的那条枪管就竖在一旁。关尧蹲下身,把这东西上上下下扫视了一个遍,最后点了点头:“就是土枪枪管。”
&esp;&esp;“那咋办?”孟长青登时紧张了起来,“师父,要不要叫支援?”
&esp;&esp;“叫个屁支援,”关尧“嘶”了一声,“离千金坪最近的派出所就是咱们所,等支援从咱们所赶到这破地儿,都啥时候了?”
&esp;&esp;“可是,可是这是……”
&esp;&esp;“李大爷!”不等孟长青说完,关尧已直起身大大方方地叫出了声,他说道,“你出来看看,我咋瞅着你门外这东西这么像条枪管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