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不知道笑一笑。”关尧轻声说道。
&esp;&esp;如今的他,已无力再去深思为什么郁春明是江心,江心又是怎么变成了郁春明。因为,一旦发现真相后,关尧一下子明白了,郁春明本来就该是江心,不是江心,他又能是谁呢?
&esp;&esp;他那双眼睛,他那对纤长的睫毛,他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他高挺的鼻梁和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若近若离的试探与他不甘的怨念,他不是江心又能是谁?
&esp;&esp;郁春明只能是江心,而自己,却一直没能认出他。
&esp;&esp;关尧捂住了脸,此时再也忍不住眼泪,低头失声痛哭起来。
&esp;&esp;
&esp;&esp;这日傍晚,关尧再次接到了李小田的电话。
&esp;&esp;方旺曾短暂清醒,但难以说清他和孟长青在去往千金坪的路上遇到了什么。而孟长青,也依旧下落不明。
&esp;&esp;“我们在距离出事地点差不多三公里的林子里找到了一片血迹,”李小田在电话那头说道,“不确定是谁的,现在已经送回市里,让法医检测了。”
&esp;&esp;关尧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意识到李小田在电话那边看不见,这才“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esp;&esp;“昨夜千金坪有村民说,在外头看见了熊瞎子,我们现在都担心,小孟会不会……”李小田话说了一半,自觉不吉利,于是“呸”道,“小孟机灵得很,又是山里长大的孩子,遇上熊瞎子了也不怕,老关你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找到他的。”
&esp;&esp;关尧正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手里摩挲着郁春明丢在家里桌上的打火机,他答道:“我相信你。”
&esp;&esp;李小田听到这话后,哑然许久,然后说道:“老关,之前的事儿,是我不对,那个……郁警官要是醒了,你,你替我跟他讲一声。”
&esp;&esp;“好。”关尧机械地应道。
&esp;&esp;“还有,咱们所长……咱们所长问我,你是不是认识郁副厅长,他想让你……”
&esp;&esp;“他想让我干啥都不好使,”关尧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我没有办法给他说情。”
&esp;&esp;李小田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十分钟后,那菲赶来了。
&esp;&esp;上午,她跟着专案组一起去千金坪,勘查事发地点,离开千金坪后,又顺路拐去了北林村,拍摄现场图。
&esp;&esp;关尧见到她时,她的肩上还背着相机,手上掂了两盒盒饭。
&esp;&esp;“吃饭了吗?”那菲问道,“韩忱说你在这儿从中午守到了现在。”
&esp;&esp;关尧没答话,默默地接过了那菲递来的盒饭。
&esp;&esp;“我师哥咋样?韩忱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那菲呼出口寒气,把一瓶热牛奶塞到了关尧手里,“要不你回去歇会儿,我在这儿看着。”
&esp;&esp;隔着一道玻璃窗,两人勉强能看一眼监护室里的状况。这里医生来来往往,关尧一个警察,坐在外面无济于事,可他却非要守在郁春明的身边,生怕这人醒来看到的不是自己。
&esp;&esp;“不用,晚上春明就得转院了,汪老师说,医大一院直接派直升机来接,我跟着他去长连机场,一起走。”关尧说道。
&esp;&esp;那菲点点头:“也好,松兰那边有人照应,不会有事的。”
&esp;&esp;关尧眼角一动,又想掉泪,于是他赶紧换了个话题:“千金坪那边咋样?”
&esp;&esp;那菲在千金坪的事发地点勘查了一上午,除了发现车轮打滑、车辆侧翻的痕迹外,没有找到任何人为的迹象。
&esp;&esp;“应该就是下了雪,地上滑,雪地胎没把住,翻进道旁的沟里了。”那菲说道,“看样子没跑儿,不过昨夜一直在下雪,你们林场所的同事找人也不注意保护现场,如果地上真有啥可疑脚印,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了。”
&esp;&esp;关尧抹了一把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esp;&esp;那菲接着道:“不过有件事儿很奇怪,我在千金坪问了很多当地人,他们都讲不清。”
&esp;&esp;“啥事儿?”关尧看向她。
&esp;&esp;那菲认真地说:“昨天方旺和小孟临时改道,是因为听出山采买的村民说,原本的那条路由于树木倒塌而隔断了,但是今天我们按照原路进山,发现道旁根本没有树木倒塌的痕迹,就算是当地人连夜清理了倒塌的树木,我们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而且,千金坪以及附近村子里的村民都说,他们压根不知道那条路走不了,也不知道谁去清理了据说倒塌了的树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