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菲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三心二意,不止是因为担心春明,还因为林场所丢了一个警察,一个刚刚从警不到两年的警察,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李小田他们在山上找了四天,你知道四天意味啥吗?意味着孟长青很可能已经……”
&esp;&esp;“我知道!”韩忱不耐烦地打断了那菲的话,“但你现在这个时候考虑孟长青就是妇人之仁!”
&esp;&esp;“妇人之仁?”那菲被韩忱气笑了,她点点头,说道,“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漠不关心自己的战友,还敢说这样歧视妇女的话,怪不得你能干出那种……那种不顾爆炸危险,也要……”
&esp;&esp;“是我干的吗?”韩忱怒道,“这事儿上面有定性,是郁春明干的!”
&esp;&esp;那菲看着他冷笑:“韩忱,你撒的谎,骗骗别人也就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到头来,小心遭报应。”
&esp;&esp;“你……”
&esp;&esp;叮——
&esp;&esp;韩忱的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的人正是他师父王臻。
&esp;&esp;“李英的儿子李且有问题,你们抓紧时间查一下这个人,不要打草惊蛇。”刚讲完,不等韩忱回答,王臻就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原本正在争吵的两人一怔,不由转头望向千金坪那端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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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松兰医大一院住院部,病房。
&esp;&esp;郁春明正静静地望着输液管中“滴答滴答”的液体,在前几天的大多数时间里,他总是昏睡不醒,直到今日,精神才逐渐好转。
&esp;&esp;但没过多久,走廊上便响起了汪梦和郁欢的声音,郁春明迅速闭上了眼睛,佯装从未醒来。
&esp;&esp;“今天数值咋样?”汪梦在与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讲话。
&esp;&esp;郁春明听了个朦朦胧胧,因为很快郁欢就哼着歌进了屋,并像往常一样,凑到他床边絮叨起来。
&esp;&esp;“昨天二哥回去说你醒了,还跟他讲了几句话呢,咋我一搁这儿,你就一直睡呢?”郁欢从不在自身找问题,她先是晃了晃输液架,然后又敲了敲监护器,最后趴到郁春明的脸旁,细细研究。
&esp;&esp;“因为你很吵。”忽然,一直阖着眼睛的人说道。
&esp;&esp;郁欢被吓了一跳,差点一跃而起撞到后面的椅子:“你醒着咋不说话,刚我进来的时候你跟死了一样。”
&esp;&esp;“欢欢。”汪梦打断了自己闺女那不把门的嘴。
&esp;&esp;郁春明不得已睁开眼睛直面这两人,郁欢非常有眼色地为他把床摇高。
&esp;&esp;汪梦问道:“今天撤了止痛泵,感觉咋样?”
&esp;&esp;郁春明小幅度地点了一下下巴:“还行。”
&esp;&esp;汪梦轻叹一声,坐到了他的床边:“昨天晚上你爸来看过你了。”
&esp;&esp;郁春明没说话。
&esp;&esp;汪梦接着道:“之前时他和我一起去的扎木儿,因为工作需要,他在扎木儿待了几天,没有和咱们一起回来。”
&esp;&esp;郁春明仍旧没有说话。
&esp;&esp;汪梦见此,终于放弃在他面前继续讲郁镇山的好话,转而说道:“其实你这回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子弹造成的冲击,原本卡在后肩处的那枚碎片恐怕得一直折磨你,现在长痛不如短痛,两次手术已经把去年爆炸留下的碎片全部取出来了。”
&esp;&esp;郁春明“嗯”了一声,说道:“麻烦了。”
&esp;&esp;汪梦扶了扶眼镜,实在不想应付他的表面客气,于是转头对郁欢道:“照顾好你哥,我还有工作。”
&esp;&esp;郁欢敬了个礼,大喊一句“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又溜着墙根站好,毕恭毕敬地把自己亲妈送出病房。
&esp;&esp;“大哥!”等汪梦走了,郁欢立刻成了撒缰的野马,她冲到郁春明面前,兴高采烈道,“你今天的脸色好多了,不像我头天来那会儿,看着跟刚刷完的墙皮似的。”
&esp;&esp;郁春明一听她讲话就脑袋疼,眼下只想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可郁欢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esp;&esp;“大哥,”这位相当聒噪的老妹儿总算可以问出那个憋了许多天的问题了,她好奇道,“之前一直守着你的那位关警官,是你男朋友吗?”
&esp;&esp;郁春明斜了郁欢一眼,不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