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麻子?”关尧坐下后,叫道。
&esp;&esp;为首的那个蛇头立马应了声,只见这人点头哈腰着回答:“警察同志好。”
&esp;&esp;关尧扫了一眼他那满脸的雀斑和肉坑,冲韩忱示意了一下:“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你来记录。”
&esp;&esp;韩忱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推辞,他架好手机,然后掏出了笔记本:“问吧。”
&esp;&esp;关尧旋即开口道:“二麻子,你和那位‘何先生’吃饭的时候,饭店里有没有啥可疑人员?”
&esp;&esp;“可疑人员?”“二麻子”思索了片刻,摇起了头,“应该是没有。”
&esp;&esp;“啥叫应该?”关尧问道。
&esp;&esp;“应该就是……”“二麻子”有些为难,“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不记得了,当时大家乱哄哄的,我们在包厢里头抽烟喝酒,走的时候,全都醉醺醺的,谁能记得有啥可疑人员?”
&esp;&esp;“那可疑的事儿呢?”关尧又问。
&esp;&esp;“可疑的事儿?”“二麻子”挠头道,“我没觉得有啥可疑的事儿……何老板很爽快,我们去的时候,他就搁那等着了,菜都上桌了,我们进去就吃,吃完就走,啥也没……”
&esp;&esp;“谁结的账?”关尧打断了“二麻子”的话。
&esp;&esp;“结账?那肯定是何老板结的账。”“二麻子”毫不犹豫道。
&esp;&esp;“你看见了?”关尧又问。
&esp;&esp;这回,“二麻子”迟疑了,他回忆起来:“好像,好像没看见。”
&esp;&esp;按照他的说法,几人只是去吃了顿饭,一群不法之徒乱哄哄地来,乱哄哄地走,谁也不清楚最后结账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位“何先生”。
&esp;&esp;而关尧问了这么多,毫无结果,在韩忱看来,简直就是浪费精力。
&esp;&esp;他有些不耐烦地问:“了解这些有啥用?”
&esp;&esp;“看嫌疑人是否有同伙,首先就是看他的钱款走向。”方才一直在假寐的王臻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打量了几眼“二麻子”,然后说道,“我们派人去那家农家菜馆查过了,老板年纪大,记不清三周前的事儿,店里也没监控,但我们查完流水后发现,你们吃饭的那天,这个农家菜馆多收了七十三块钱,那顿饭一共花销一百二十七,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人提前放了二百块钱在那里,用来结账。”
&esp;&esp;这番话把“二麻子”说得一头雾水,他怔怔地回答:“可是我们没见过除了何老板之外的人。”
&esp;&esp;“之前呢?出门的时候呢?路上呢?”关尧追问。
&esp;&esp;“二麻子”冥思苦想,始终想不出答案。
&esp;&esp;倒是他的一个年轻同伙开了口,这人大声道:“警察同志,我们在往那家饭店去的路上,遇到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我瞅着,她就是从那家饭店里出来的。”
&esp;&esp;“女人?”关尧心下一紧。
&esp;&esp;“对对对,女人。”另一蛇头同伙跟着附和道,“个儿挺高,穿着,穿着身红棉袄,走起路来,下巴抬得可高了。”
&esp;&esp;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关尧的神情顿时变得格外难看,他咬着牙问道:“这个女人,多大年纪?”
&esp;&esp;“年纪?”蛇头茫然地想了想,“看不出年纪,好像……四、五十岁的样子,手上拎着个包,我记得是……黑皮包。”
&esp;&esp;王臻问向关尧:“你认识符合条件的可疑人员吗?”
&esp;&esp;关尧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还真……认识一个。”
&esp;&esp;
&esp;&esp;田埂上很冷,出租车里倒还算热乎,江敏把暖风开到最大后,抬头看了一眼郁春明:“好些了吗?”
&esp;&esp;这是孔大辉去年刚提的新车,制暖系统兢兢业业,没过五分钟,车窗上就结起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esp;&esp;郁春明没说话,他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江敏摆弄扶手箱里的东西。
&esp;&esp;“我记得这里边有瓶胃药,是老孔放的,现在咋找不着了呢?”江敏看上去有些着急。
&esp;&esp;刚刚在外面,不知是被冻得,还是被气得,郁春明突然胃疼得直不起腰,他正想往地上蹲,就被江敏拽着,塞进了车里。
&esp;&esp;几分钟后,车里已经很暖和了,但郁春明还是觉得胃里好像有个刀片在绞,他疼得面无血色,缓了半天也没缓过这口气。
&esp;&esp;“找着了。”江敏终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