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白尘绝倚到床头,又塞了几个软垫在他身後靠着,理好凌乱的发丝,端起瓷碗喂他喝汤。
白尘绝只穿着身雪白的亵衣,他丝毫没感觉哪里不对,只是享受这谢同尘的服务。
汤药苦涩的气息在口中弥漫开,白尘绝猝不及防,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不少,眼泪汪汪。
“好苦!”
“良药苦口——说起来,哥昨晚怎麽忘了关窗子?”
想起那封信,白尘绝刚刚打起一点的精神瞬间蔫了下去。
要走吗?
答案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想走。
就算不是为了尾巴,他也不想走。
是因为谢同尘吗?因为这份虚假的兄弟情分?
他最初是因为谢同尘与白觅安的相似,才在对方身上多放了一份注意。可如今,白觅安正在青丘等着他。
所以,他没有理由留在这。
“哥?”
白尘绝回过神。
他撞上谢同尘直直看向他的双眸,满满的映照着自己的人影,专注而纯粹的眼神让他心中一惊。
白尘绝病中混沌的大脑没能思考出什麽结果,直觉却本能地被触动。
他忍不住道:“谢同尘……?”
他的思绪好像抓住某一点。心中某一处地方正与所熟悉的事物分崩离析。
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谢同尘等了一阵,没等到这句话的下文:“……你刚才其实没在听吧。”
白尘绝:“啊?”
他好像一下被拽回了现实,一下将那些虚无缥缈的直觉抛到了脑後,心虚地拉过谢同尘的手,敷到自己额头上。
“头好晕……你摸,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
他装作病倒快要晕倒的样子,眼睛却仍圆圆睁着观察谢同尘的神色。
谢同尘看着他,没有作声。
白尘绝的脸很小,他的手只是放在对方的额头上,便能遮住大半。只剩被汤汁滋润的颜色漂亮的双唇,还有小巧的下巴在外面。
他的掌心痒痒的,是白尘绝纤长的睫毛,在他掌心中抖啊抖。
白尘绝透过对方的指缝看他,形状姣好的唇抿起。
可恶的谢同尘竟然没有反应,只是用那双墨黑的双眸看着他,看起来有点冷酷。
这个时候不应该关心兄长吗!
谢同尘笑了一声:“正好,药汤还没喝完。”
白尘绝:“……”
一瞬间,他眼前天地旋转,这次是真的头晕了——被谢同尘气得!
白尘绝头晕眼花,几乎看不清眼前,谢同尘察觉不对,一手强行制住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
他感到有什麽坚硬的东西抵在唇畔。
下一刻,苦涩的药汁灌进来。
白尘绝:“?!”他被灌药了?谢同尘竟然敢灌他药!
被迫喝了药,尽管此时嘴里塞了个蜜饯,依旧不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痕。他再也不想理谢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