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尘握着他的手缓缓收紧。白尘绝惊甩开他的手,却被谢同尘捏住了下巴。
对方墨黑的双眸让白尘绝感到恐惧,没等他再开口,谢同尘低头咬住了他染血的嘴唇。
疼!
瓷器落地的声响在身後传来,白尘绝被压到身後的木架上,挣了两下没能挣开。木架上的珍宝在这过程中晃得碎了一地。
他手上运了灵力才将人推开,气喘吁吁,唇间牵出的银丝更是让他羞愤欲死:“你…你怎麽能……咬我”
谢同尘笑了一声:“明明是哥先咬我的。”
他在说当年的事,白尘绝却忘得干净,委屈道:“我何时咬过你?!”
“在客栈,在医馆,哥不是都咬过我吗?”
白尘绝心虚地哑口无言:“……”
这丶吃阳气的事,怎麽能算咬呢?
他垂眸避开谢同尘的视线,不想看他,却被谢同尘牵住了手,他强行将五指交叉穿过白尘绝的指缝。
十指相握,是恋人之间的牵法。
“哥,五年了。我等了你五年,也找了你五年”
谢同尘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目,他的双睫极长,垂眸时会将眸底神色掩得干干净净。在白尘绝面前,他虽已在人族位贵至极,却总如当年一般叫他兄长。
他的声音很轻,像雪飘落在雪上。
“……我不会再放手了。”
白尘绝心中一慌,谢同尘难道要把自己关起来?
下一刻,原本守在帐外的内监掀帐入内,他像是没有看到白尘绝一般,低着头细声道:“陛下,梁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那内监叫谢同尘陛下?他怎麽会变成梁国的君主?
——白尘绝想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马上有人要进来了,这麽贴着算是怎麽个事?
谢同尘却不放手。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帐门被唰地掀开。
“陛下,末将来报。”
军容整齐的将军踏入帐中,似乎没想到谢同尘不在屏风後伏案处理公务,更没想到此时营帐中会有第二个人。
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跪禀,声音中带了些迟疑:“陛下……”
“说。”
梁将军汇报:“此处共有六十七只狐妖,六十六只已经被拿,还有一只不知所踪,国师正要亲拿。”
“这六十六只狐妖中还是没有独尾的白狐,只有普通红狐。”
白尘绝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将军全程都未擡起头,更未看不知为何出现在帐中的白尘绝一眼。
白尘绝却沉不住气了。他想说的话好多——谢同尘怎麽变成陛下了?抓这些狐妖都是因为要抓自己?
想到这麽一出无妄之灾都是因为谢同尘要抓他,白尘绝便心头沉甸甸的,他抓住谢同尘的衣角,低声道:“能不能放了他们?”
谢同尘微笑道:“你在我身边,我留他们做什麽?”
“今日抓的狐妖都放了吧。”
“是!”
将军领命,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