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两人对视,叶子川目光无辜。
白尘绝亮出狐爪要挠他,怒道:“我没有!玩弄!他的感情!我们狐族没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叶子川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看京中的狐妖经常这样做乱猜的,那你为什麽要忽然离开?”
白尘绝答不上来:“不知道。”
“不知道?可後来师弟称帝以後还抓捕狐妖,”叶子川的声音一转,迟疑道,“白大夫,你……不会是被师弟强行抓来京城的吧?”
那倒也不是,想起这些事白尘绝简直头疼,一头趴在桌上不动了,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狐狸石像。
他有气无力道:“不是——”
叶子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那就好。你们俩真闹起来,我都不知道该站在哪边才好。”
“那也好,我也不用担心你被这群狐妖占便宜了。那你随便逛逛?”
说罢,他就想离去,却被白尘绝拉了回来。
叶子川:“?”
白尘绝还惦记着他之前那句话:“你能跟我说说当初我走之後谢同尘的事吗?”
叶子川又坐了回去。
*
今夜的京城阴云密布。
风声呼啸,李广福被打发出来关窗。李广福挥了挥拂尘,指挥几个小太监关了全殿的窗子。
又到殿中,见皇帝陛下今日竟然没有像往日那般伏案读折子,而是握着一卷医书。
书页已是久久没有翻过。
青烟几许,淡淡的草木香在殿中弥漫开。
不同于皇室的熏香那般奢靡醇厚,而是别有一番淡雅,还泛着草药的苦涩气息,细细嗅来,更像是医馆里会用的熏香。
说起这香料,李广福却也熟悉。这是他还跟着尚是皇子的谢同尘时,就常常从嗅到的。
每当陛下心情不好时,就经常焚烧此香。
李广福沉思片刻,询问身旁的小太监:“白公子还没有回来吗?”
小太监摇摇头。
窗外一声惊雷,刺目的亮光倏然映亮了窗子,又倏然暗淡。
李广福抓住机会凑到谢同尘身旁:“陛下,外面似乎要下大雨了,白公子似乎还在外面,要不要去将公子接回来?”
谢同尘不动:“他倒是乐不思蜀。”
李广福被这话中所蕴含的酸意吓了一跳,又不能这样干看着,只得劝道:
“陛下,可白公子所去的地方可是监天鉴看押的地方呀,听说那里的狐妖最是贪爱美貌郎君,白公子又生的貌美,若是留他在这等狼谭虎xue……”
谢同尘没有说话。殿中的气压却骤然低沉起来。
他翻阅案上的堆的如同小山的奏折,也巧,他随手拿起一个折子,就是熟人递上的。
李广福眼看陛下的面色越来越差。
那竟是方沃递上,自请回京述职的折子。
谢同尘笑了一声:“兄长刚到京城,他便要回京述职?”
方家早就张罗着想给方沃寻一门婚事,而後者却一直避而不见,谢同尘越发觉得此人简直是面目可憎。
想起白尘绝往日如何同自己温言软语,偷吃他阳气,出门之後又如何招年轻郎君环绕。
谢同尘手一顿,将手中奏折放下,像是自言自语:“叶子川会看着兄长的。”
陛下竟还留了眼线在那。李广福只得退到一旁,却听谢同尘道。
“……差人去问,他何时回来。”
李广福忙领命而去,可未等他走出两步路,就有小太监进内殿传话,到李广福身边耳语几句。
李广福心惊肉跳。
谢同尘耳聪目明,纵使压低声音,还是被他听到了白尘绝的名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