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静箫也没什麽法子,他当初决定跟柳润笙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经历这样的事,他以为自己早做好了准备,可刚刚看着床上苏静苍白的脸,他才觉得他一直都高估自己了。只是怎麽会这麽早,他们在一起才不到一年,他甚至连预防针都没准备好。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揉着他的胳膊,安慰着道:“没事的,不哭了啊,哥在呢,会没事的。”
苏静是气急了引发的高血压,事实上她高血压挺久的了,只是平常很少难受就也没跟谁说,偶尔自己上医院检查检查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晕倒。
柳润笙躺在旁边的床上一晚上没睡着,廖静箫坐在苏静病床前一夜没睡。
第二天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後,苏静才慢慢睁开了眼。
“妈,你醒了,头晕不晕?”廖静箫惊喜地站在一旁问她。
苏静似乎是忘记昨晚的事了,看见廖静箫在还笑了笑。艰难地擡起手来想摸他的脸告诉他自己没事儿,却看见了廖静箫脖子侧边的红色抓痕,那是她昨晚抓的。
对上苏静顿住的眼神,廖静箫急忙抓住她的手问:“妈,你饿不饿?小笙买了包子和粥。”
几乎是瞬间,苏静眼神又变得绝望狠厉起来,她的嗓音沙哑着,嘴唇抖动着:“是他勾的你是不是?”
廖静箫拆早餐袋子的左手顿了顿,弯着腰没看苏静,沉着声回答:“是我先喜欢的他。”
苏静两眼一黑,抽回手转过了身,“滚出去。”
廖静箫端着稀饭,转过来看着苏静的背影,继续恳求着:“妈,你喝点粥吧,要不然肚子难受。”
没想到苏静直接用力甩手过去,小米粥泼了廖静箫一身。
“滚!”
从房间出来,廖静箫去厕所简单把身上的汤水弄掉,然後就坐在楼梯口抱着头闷声痛哭。医院里暖气开得足,他刚刚没拉羽绒服拉链,热粥直接浇到了他里面的短袖上,挺烫的,现在好像身上所有的伤都连坐起来,全部开始疼,包括那两个巴掌和那些抓痕。
柳润笙上完厕所出来就听见一声声隐忍的抽泣声,直到在拐角看见哥哥。他侧着身,肩膀和脑袋都靠在墙上,听着哥哥的哭声也落下了眼泪。
都怪我,我真是个祸害。
许久,廖静箫哭完了用衣领擦干了眼泪,起身想回去再弄点吃的给苏静,走过拐角却看见了正坐在地上抱着腿的柳润笙。
“怎麽了?没睡好啊?”廖静箫蹲在人身前明明声音都很哑了但语气依旧温柔。
柳润笙擡起头,眼睛都红肿起来。
“哥哥。”
“嗯,”廖静箫向前把人抱在怀里,“别难过,去吃点东西吧,大过年的。”
大过年的,一家三口人跑来医院哭哭啼啼的,真不像样。
苏静还是什麽都不吃,也不说话,也不理人。
十二点多的时候,廖志远打来了电话问家里人都去哪儿了,廖静箫吸了吸鼻子沉住气道:“妈住院了,我们都在医院。”
廖志远只问了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就着急忙慌赶来。
“你妈怎麽了,好好的怎麽突然住院了?”
“没事,你别担心,医生已经检查过了,高血压。”
“到底怎麽回事啊?”
廖静箫张了张嘴没说实话,如果现在跟廖志远坦白,他难保不会像苏静一样大闹一番。
“没事儿,你别问了,你昨晚干什麽去了,找你半天?”
廖志远突然紧张起来,眼神有些不自然:“没什麽,就朋友突然找我有点事儿,我进去看看你妈。”说完落荒而逃。
苏静看见他进来也不管手上还挂着的点滴直接翻身面向窗户了,她现在一个姓廖的都不想看见。
“静静啊,怎麽了,静箫说你还没吃饭?”廖志远坐下问。
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了,苏静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厌烦,于是干脆用被子蒙住了脸。
廖志远觉得没脸又起身出去了,他刚一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就推门进去了,她是廖静箫刚给苏静找的看护,因为苏静不吃饭也不跟他们说话,他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对策。
楼梯口,廖静箫习惯性的抱着柳润笙亲了亲他的唇笑着哄:“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
柳润笙的脸被暖气烘得红红的:“我想在这儿陪你。”
“不用了,用不了那麽多人,妈看见咱俩都在估计更烦。你先回去,帮我也找件衣服拿来。”
“那我晚上来换你?”
“明天再来吧,晚上你眼睛又不好,明天天亮了来,去买点东街的蒸饺,妈爱吃那个。”
“。。。嗯。”
廖志远正心烦,走过来刚好看见楼梯口他的两个儿子一上一下互相抱着,动作亲昵,下一秒还凑近脸碰了碰唇,顿时大跌眼镜。
而廖静箫在撞上他爸震惊的表情的时候也觉得点儿背,大过年的,差不多的场景被父母一人撞见一次,真是操蛋。
【作者有话说】
第二次虐开始
求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