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揭穿哥哥的悲伤,而是又拉开被子躺下了。
第二早再起来身边还是没有人,他看向阳台,哥哥不在。起身後准备去洗漱却在桌上看见了他哥留的纸条。
他们在北城也是这样,他早上没课的时候睡懒觉,廖静箫去上班会写纸条给他,告诉他要吃早饭,多喝水,回来会给他带礼物。因为他们觉得情侣之间用写纸条这样的方式告知事情好像更浪漫一些,于是这个浪漫就一直保持到了家里。
【哥先去医院了,你不着急来,在家多休息会儿吧,不许哭了哦。——哥哥。】
柳润笙看完浅浅笑了笑,拿过纸条贴在嘴巴上吻了吻,他哥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他鲜活过来。
洗漱完後,他给红旗备好了两天的粮食和水,然後在柜子里找了廖静箫的衣服拿着出了门,走到客厅刚好看见廖志远。
他的脚步顿了顿,硬着头皮走过去。
“爸。”
“别叫我爸,你有脸喊我,我都没脸认你。”
柳润笙低下头没有做声。
“我给你联系好了英国的学校,你收拾好东西下周就走吧。”
得知这个消息,柳润笙瞪大了眼睛,“我不去。”
“这事儿由不了你。”
“爸。。。”
“别叫我爸,你弄出这种事情我都後悔当初带你回来了,你听着,我不管你跟你哥现在到什麽程度了,赶紧给我分了。”
“我不。”柳润笙还是没听话,眼泪不争气流了下来。
“你不什麽,啊,敢跟你哥搞在一起,你是不是有什麽病,他是你哥,你做这种事还有没有良心?”
柳润笙紧紧咬着嘴唇,他不知道说什麽,廖志远说得对,他可能就是有病。
“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我也真是笨,把狐狸精养家里来了。”
柳润笙以为对于这种话他应该早已经免疫了的,可再次听自己爸爸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疼,他紧紧攥着拳头想,原来他真的是多馀的。
“你真自私,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你这麽做有没有想过你哥。”廖志远顺了顺气继续说,“他念的多好的大学,昂,以前多麽辛苦学习你都看不见是不是?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未来有无数个大好风光,你这样有没有想过会耽误他。你们现在在一起感觉挺美的,以後传出去了怎麽办?被人发现了怎麽办?你想你哥的朋友都暗地里骂他,说他跟自己的弟弟乱。伦吗?”
一瞬间柳润笙觉得自己好像聋了,廖志远的嘴巴噼里啪啦,但他什麽都听不进,耳朵里,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飘来飘去:乱。伦。
他看着廖志远,看着他指着自己怒睁着眼骂。他又想到哥哥的那些朋友,想到刘枫,想到魏萱,想到耿迦叶,想到沈桦。然後想象着他们看着哥哥的眼神,在哥哥转身後朝他吐一口口水;想到苏静,想到她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恶心,说她後悔养他这麽大,说他没良心,是白眼狼。
没良心。
白眼狼。
没良心。
白眼狼。
。。。。。。
“什麽时候去?”他张口。
廖志远愣了愣看着他道:“下周,我让小李帮你买票,你去了之後找解红宾,他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柳润笙看着那张嘴,只觉得晕,他失神答应道:“好。”
苏静爱吃的那家煎饺店今天没开门,他什麽也没买到。跟哥哥发消息说了情况之後,廖静箫只说让他自己填饱肚子就行了,不用管他们了。
恍恍惚惚到了医院,柳润笙把衣服拿给哥哥,看着床上的苏静,问:“妈吃饭了吗?”
“吃过了,刚睡着了。”廖静箫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进自己,“几点起的,爸为难你了吗?”
他笑笑:“没有,我躲着他来的。”
“嗯,晚上我们一起回去。”廖静箫蹭蹭他的鼻尖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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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柳润笙再次从与哥哥分开的梦里惊醒,他擦去额角的冷汗,看见阳台上的那点火星犹豫过後光脚走了过去。摸索着从背後抱住人,然後,他把脸靠在了哥哥的後背上。
“哥哥。”
廖静箫慌张把烟头掐灭扔在花盆里,双手覆上身後人的,温柔回应,“嗯。”
“我让你为难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