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躺着吃不方便,她弯腰想帮人把床摇起来,看见一旁的针头再向上看见廖静箫手上干涸的血迹的时候,她惊讶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静。
拆了一包酒精湿巾放在床头柜上,苏静撂下一句“自己擦擦手”就出了病房。
楼道人很少,她一个人靠在门口的墙上崩溃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再有人经过,她才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走过去喊了护士。
回来的时候那包湿巾纸还放在那里没动,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看着窗外安安静静的,苏静吸了吸鼻子走过去自己给廖静箫擦了手上的血,然後就安静地等着护士过来。
重新挂上点滴後护士就出去了,苏静看一切弄好了才又坐下端起碗用勺子给廖静箫喂饭。
吃完饭,她觉得廖静箫现在这情况估计得在医院呆上两天了,于是想着得去外面买点生活用品。怕早上的情景又上演,她还特意摁了铃又拜托了护士来给廖静箫换上了留置针。
当时的廖静箫还不明白,直到胶布被粘了自己大半个手背他才知道,估计苏静以为早上那针是他拔的了,他想辩驳,但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就又放弃了。
“你乖乖待在这里,有事儿就摁铃喊护士,对人家尊重一点,妈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麽吗?”
廖静箫张开嘴又闭上,他指了指苏静手里的手机,拿过手机他打开自己的聊天框输入。
【你回家去吗?】
“怎麽了,你有东西要拿吗?”
【我手机在家里。】
“那我回去一趟拿来?”
廖静箫点点头。
苏静拿回手机,“还有别的吗?”
廖静箫摇摇头。
几天没回家了,苏静觉得家里变了好多。她刚打开廖静箫房间的门,红旗就冲了过来,像是饿了很久了。苏静心疼地摸了摸它,给它弄了粮水,然後看着屋里的场面叹了口气。
她在桌上看见了廖静箫的手机,和充电线一起拔了下来装进了包里,然後打开衣柜看,里面确实少了很多衣服,都是柳润笙的。
“怎麽会变成这样?”她丧气问。
去医院之前,她给刘枫打了电话,问他方不方便把红旗接过去照顾几天。刘枫当时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来了之後看见苏静愁容满面还在强装坚强,他什麽也没问,说了几句玩笑话跟人笑了笑就把狗接走了。
一路上点开屏保看了好几次,苏静心里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她其实也试想过另外一种可能,但凡廖静箫和柳润笙他们两个不是一家人,那或许。。。想到这儿她又止住了思绪,不会的,任何一种会让她的孩子受到伤害的事情,她都不会接受,所以,但凡不了的。
这场病让廖静箫住了四天院,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回了家,苏静买了好多大补的食物一日三餐换着法儿地给人补,但廖静箫自己不争气,再好吃的东西也就只能吃几口。
年很快就过完了,柳润笙还是没有半点消息,不管谁接不接受,这都已经成了事实。
沈桦每天都会给廖静箫发消息,他那天去学校加了监控室师傅的微信,後来还返回去带了点礼物送给人家。
礼物送的很实诚,那个师傅也是个好心的,自那以後就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把当天开放的校门口的监控录像都发给沈桦,而沈桦再仔细查看近两个小时後,再把结果告诉给廖静箫。
正月16的时候,廖静箫买了机票去了北城,年假结束了,他也得回来继续工作了。
他不知道苏静和廖志远之间发生了什麽事,两个人总是不说话。他跟苏静也提过,说让她和自己一块来北城,但是苏静说什麽都不来。
工作了一个周,周末的时候他亲自去了柳润笙的学校,问了他的同学,同学说没见过,问了老师,老师说柳润笙前段时间办了退学,但这些信息他早知道,所以第二天又不甘心找去了沈桦说的监控室,带了礼物送给师傅跟人家协商好,然後就是一个人对着监控不吃不喝不挪屁股整整看了一天,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那个人。
灰心丧气出了学校,路上几个胆子大的问他要微信他理都没理,对方又转身唾骂,他也不计较。回到租的房子,疲惫顷刻间涌了上来,他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来了北城一周,在沙发上睡了一周,那张床他一直没上去睡过,甚至连房间都很少进去。
第二天再次被沈桦叫醒,廖静箫像是变了个人,突然精神了起来,仿佛昨夜夜半被梦惊醒後大哭的人不是他。
“学长,你上周说的项目有人负责了吗?”廖静箫顶着两个肿眼泡笑着问。
沈桦面对他的笑愣了愣,像是看到了他初次见到廖静箫的时候,但仔细看好像又不一样。
“还没呢。”
“那给我负责吧,我一定做好。”
“。。。奥,好啊。”
“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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