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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箫,今天下雪,你别忘了带围巾。”
苏静前段时间在家没事干去超市买了点毛线回来,织了几条围巾。当时廖静箫围着自己的正照镜子,苏静就又拿来了一个给他让他拿去给沈桦。廖静箫看着那个围巾缄默了一会儿,接过来问:“没有小笙的吗?”
苏静看了看他,又转身回去坐着,“他的在柜子里收着,我都能给别人织,怎麽会忘了他。”
听了这话,廖静箫脸上立马就阴转阳了。
车刚开出去没一会儿就飘起了雪,廖静箫等红绿灯的时候打开车窗,几片雪花飘进来落在他的围巾上,车里开着空调,雪花没多久又化了,他看着雪水勾了勾唇。
又是一年过去了。
“静箫,你来了,黄哥刚来带了奶茶,还热着,你的放你桌上了。”沈桦道。
黄哥是最近想与他们公司合作的投资商,年龄比两人大十岁左右,但心性却跟他们像是同龄人。
“好,对了学长,这是我妈给你织的围巾,你试试。”
廖静箫把手提袋递给沈桦,沈桦有些惊喜,拿过袋子看了看,是他喜欢的颜色。
“帮我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嗯,不用谢了,你帮我这麽多,她都记着,那我先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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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桉,你知道中国的春节吗?”
蓝桉拉开凳子坐下,想看向柳润笙看的方向,却始终没找到他的聚焦点。
“知道,我妈妈以前跟我说过,中国最重要的节日。”
“嗯,今天就是春节。”
柳润笙看着窗外高于脚腕的雪,心里惆怅起来。他离开两年了,对这边已经很熟悉了,也已经,不再每天都想起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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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静箫和苏静是年後回的家,今年特别冷,前段时间天天下雪,北城的高速路全部封了。初四才开始回温,两人初五才啓程回家。红旗今年快八岁了,远没有以前闹腾了。路上怕它不舒服,廖静箫本来想着把狗放到宠物店去,结果沈桦说他可以帮忙照顾。沈桦在红旗跟前出现的次数很多,他们两个很合得来,于是廖静箫就真的把红旗留给了沈桦。
“喂爸,你在家吗?我和妈马上就到了。”
“嗯,到了就行,我在家呢。”
“好。”
廖志远最近被赵美珊逼得不行,非要让他去找苏静离婚,还说要去他公司闹,他没办法只能把人关起来,而且到现在也好一段时间没去看过了。听小李说赵美珊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但有时候又很正常,他就以为赵美珊只是见不着他在闹,只吩咐人好生照顾着,自己却抽不出空去看。
“嗯?没带红旗回来?”廖志远看两人在家里来来回回搬行李,却没见着狗。
“嗯,路程太长了,怕它难受。”
“那那边谁照顾啊?”
“我朋友,他很靠谱,你放心吧。”
房间里,廖静箫正往柜子里挂衣服,苏静就在一旁帮着忙,她看廖志远心烦,倒是乐意待在儿子房里。
廖静箫总喜欢把衣服挂起来,不愿意叠着,十几件衣服挂上去,衣柜里面的杆子被压的都有些弯了,过了会儿竟然直接断了。苏静苦笑着正准备埋怨,下一秒那人却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来了脾气,把刚挂进去的衣服全部抱出来扔在了地上,仍不觉得解气还踢了两脚。
她把廖静箫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做声,不止这次,她已经见过廖静箫控制不住脾气好多次了。
在北城的房子里,红旗的笼子因为挡路被他踢坏了,沈桦送的花盆因为差点让苏静摔倒也让他砸坏了,就连房间的床帘因为拉不动也被他直接拽烂了。她也很奇怪,但更看不明白的是廖静箫在破坏完那些东西之後总是愣在那里,满脸悔恨,然後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蹲下对那些残骸一个劲儿地道歉,跟刚刚砸东西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现在也还是那样。
“对不起。”廖静箫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怀里拾,拾一件掉一件,拾一件掉一件。
“起来,妈捡吧,你去做点吃的,我们中午还没吃饭。”苏静把他拉起来看着他道。
“。。。好。”
看着人昏昏沉沉出了房间,苏静立即就捂嘴哭了起来,怀里的衣服又掉在地上,她也擡腿踢了一脚。
【作者有话说】